“端柠,猜猜我是谁?”刑加加故意把嗓门儿憋粗,嗡声嗡气地逗女孩儿。
何念西偷偷笑着瞟刑震谦,看来刑家的孩子都有恶作剧的天分啊,都很喜欢捉弄人!
受到惊吓的端柠还没来得急开口,沙发上的一名中年女性笑着开口嗔责:“加加,你也太调皮了,不知道她是胆小鬼么,赶快放手,别把她吓哭了!”
何念西有点惊讶,就算再胆小的人,也不至于这样就能被吓哭,说话的人分明是不怎么喜欢那名叫做端柠的胆小女孩。
“姑姑,您说的夸张了――”
身后,有沉稳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
嗬,这是有人要替那小姑娘说话了!
何念西回头――顿时眼睛一亮,哟,这不是惜字如金的年轻市长刑澈么!
他那张白希俊挺的脸颊上,狭长双眸沉稳无波,没有刑震谦的凌人气势,但却多了几份同龄人不具备的内敛英秀。
瞅着沙发上的中年女性,不徐不疾浅浅一笑:“端柠是胆小,但也不至于胆小到随便就能被吓哭的程度。再说,胆小的孩子都是心灵受过伤害才导致的,姑姑以后有空的话,请多关心关心端柠妹妹吧!”
何念西怎么就觉得,她这一脚刚踩进刑家,就亲眼目睹到一幕传说中的什么豪门恩怨呢!
闯祸的刑加加一看气氛不对,立即松了手,搂住端柠肩膀,连声说:“端柠,吓着你了吧,对不起哈,我只是想逗你玩玩……”
端柠放下手臂,瞅一眼沙发上的“姑姑”,立即畏惧地缩回眼神,连连摆手,“加加姐,对不起,我反应过激了,没吓到你吧?”
被吓到的人,倒是反过来赔礼,满脸歉意,神态十分不安。
何念西虽然有点揪心,但却并没有十分难过,因为她猜测,既然这女孩有“护花使者”,那么这位护花使者不会只出手一次,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这样胆怯为难。
果然,刑澈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拍端柠的肩膀,温和地说:“端柠妹妹,别内疚了……新嫂子已经进来了,我带你过去――”
牵着她的手,就像是牵着一个小孩一样,转身朝何念西这边走来。
何念西明显看到沙发上另外一名衣着雍容的中年贵妇唰地变了脸色,迅速与“姑姑”交换眼神,腾地站起来,分明打算要去阻止刑澈的意味。
东道主蒙悦一看形势不妙,顿时着急起来,连忙讪讪地笑了几声打圆场,拽着何念西抢先一步来到沙发前,“念西,这是姑姑、姑父,这是大伯、伯母,这是表爷爷,这是表姑母……”
稀里哗啦介绍一大堆,何念西稀里糊涂跟着亲亲热热喊一遍,喊过一圈儿,哪个称呼对应的谁,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只知道手里收了一大摞红包,沉甸甸的,非常有分量。
蒙悦仿佛故意要当众让儿媳妇闹笑话似的,拽着何念西笑嘻嘻地问:“念西,都记住了吗,我考考你这个小神童的记忆里哈,这是谁――”
顺手一指,指的恰好是何念西喊不出的人。
何念西支吾半晌,唰地红了脸,难为情地转头去人群中寻找刑震谦。
刑震谦立即一步上前,老母鸡护小鸡儿似的,果断把何念西臧到身后,大咧咧地说:“小神童的优良基因是用来学习考试以及为刑家繁衍优秀后代的,不适合用来猜谜语!”
哄――客厅里顿时笑翻了天!
姑姑也顾不上生气了,尖着嗓门儿嘎嘎嘎地笑:“震谦,当年姑姑抱着你撒尿的时候,你的小神童还没出生呢,现在你长大了,进门没喊声姑姑,倒是先学会护媳妇儿了,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
另一位贵妇人,也就是刚才变了脸色打算阻止刑澈的那位,也笑着打趣儿:“震谦媳妇呀,你是不知道,你老公小时候皮着呢,伯母有一次夏天来你家,一进门,震谦立刻端了一杯果汁给我,把伯母我感动得呀!……结果喝下去后才知道,原来是白糖水里滴了红墨汁,这小小魔星!哈哈哈……”
对面坐着的中年男士,也就是大伯,立即板着脸嗔责:“你也真是――孩子都三十岁了,还说那些童年的糗事做什么,别臊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