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立刻又被救生员捞了出来,否则也就不会有那段被他编出来用以抒发怨念的顺口溜了!
这是一首原创顺口溜,无论哪个厂家也不可能会生出一模一样的创意,何念西毫不费力就猜出来,这套餐具是郭南骁找厂家订制的。
无疑,新添置的这些厨具家电,肯定也是郭南骁的安排。
那么平房顶上多出来的小二楼,不用说,肯定也是郭南骁的杰作!
念颠脸颠胸。何念西“咝儿”地抽了一口凉气,那个伪文艺闷骚孩纸,她半个多月不在家,他竟然能在老平房顶架出个二层楼,这完全是打算长期驻扎在这里的节奏吗?
想到之前刑震谦带她走时,郭南骁冲过来跟刑震谦气吼吼叫板的样子,当时她只觉得这孩子大概在国外当少爷当惯了,脾气见长。
现在倒是有些明了,他肯定也知道了何家与刑家的那桩老古董“婚约”,所以才会那么抓狂。
那么现在,他在哪里?怎么不见人儿了?
哎呀……可别是一时冲动,在刑震谦跟前没出成气,拎块板砖去刑家闹事了吧?
何念西一阵冷汗淋淋……郭南骁对她的心思,她又不是白痴,当然清楚的很,只是一再躲避着,甚至连委婉拒绝都不敢,唯恐处理不好伤害到他。
在她心里,这个从小一起玩大的小.弟.弟还是很重要的,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愿意跟他闹出矛盾,让那份纯真深厚的情谊彻底消散,再也无从挽回。
那样,未免太残忍。
何念西心里一急,噼里啪啦冲出厨房,急急火火问何老连长:“爷爷,瓜瓜呢?瓜瓜去哪儿啦?”
何老连长有点儿不满,瘪了瘪嘴,问:“凉菜呢?”
何念西哭笑不得,“我看灶台上有现成的炸花生米,冰箱里还有鱼罐头,你们就用那个凑合吧!”
何老连长唉声叹气:“孩子长大了……”
“您老人家赶紧告诉我吧!瓜瓜呢?”何念西急得屈起指甲挠门框!
“瓜瓜呀,”何老连长不紧不慢地伸出食指,朝后院儿一戳:“从后院儿上楼,瓜瓜说他给留了台什么,什么来着……哦对,好像叫个D什么,你自己去找!”
何念西拔腿就往后院儿跑,边跑边嚷嚷:“那谁……麻烦你帮忙去厨房取下酒菜,谢啦哈!”
那谁——小李,连忙殷勤应声儿:“好,不用谢!”
何老连长看着小李的背影一阵笑,边笑边对刑震谦八卦:“你可是不知道,念西走了之后,这家里别提多热闹,瓜瓜不愿意跟小李住一间屋,可家里再没地方啦,于是瓜瓜一气之下,就给屋顶上改了个阁楼,拎着一堆乐器住上去!”
那副场景想象一下,确实挺热闹。
刑震谦浅浅地笑了一下,端起酒杯,“老连长,整一口!”
后来,何老连长得意洋洋告诉何念西,当时他故意不停地在刑震谦面前瓜瓜长瓜瓜短地唠叨,就是想看看刑震谦到底是什么反应。
要是吃醋了,那就非常好,说明他对何念西是真的上心。
正拎着菜刀拍黄瓜的何念西顿时一脸黑线,呼啦转身,拎着菜刀问:“那要是他不吃醋呢?”
何老连长一脸正气,凛然拍胸:“我老何好歹也是越战场上流过血的老革命,虽然咱家条件差了点,但是在部队里培养出来的骨气和原则却一点都没减,绝对不会因为贪图刑家的财势,猪油蒙心把你往火坑里推!”
“不过——”何老连长狡黠地眨眨眼,“事实证明,你爷爷我这块老姜做出的决策还是很英明滴,那天你往瓜瓜的阁楼上冲,震谦给我倒酒时,眼睛往你身上瞟,十分明显把酒倒洒了两滴!”
何念西哭笑不得,默默转身,抡起菜刀一阵挥舞,噼里啪啦,拍黄瓜!
架在何家老平房上的阁楼,外表贴满马赛克玻璃,阳光照射着十分耀眼。
何念西推门走进去,才知道这间阁楼不仅外表具有土豪金的气势,内里更是个性张扬令人惊叹!
大约七十多平米的一个通间,分隔出小小的卫生间,留了宽敞的阳光露台,剩下的空间,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套咖啡色布艺沙发外,完全被各种各样高低大小的乐器所占据!
何念西从哪些乐器中走过去,架子鼓,键盘,电吉他,钢琴,小提琴……认识的,不认识的,琳琅满目,横七竖八。
他真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窝了……
何念西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天他在酒吧里唱《私奔》,那么沧桑奔放的嗓音,却又始终保持着明媚而阳光的笑容。
心有木兮木有枝……怀揣着满腔悸动和秘密的大男孩,分明内里一片忧伤,却偏偏长了一副无比阳光的外形。
独自一人演奏起这些乐器的时候,他应该也一直保持着灿烂笑容吧,有着无忧无虑外貌的他,应该不会做出那种独自黯然的酸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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