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着冻僵的通红的双手,把挖来的野草从篮子里倒出来,仔细地分拣。
总共挖了四种杂草,把叶柄上带有羽状分布的小叶片(小叶片基本上都凋落了,大多数只剩下一根小光杆儿的叶梗)、茎干上挂着一寸长小指甲盖儿粗的果荚的一种,和另一种长着寸许宽度、一指左右长度的叶子、茎干上也挂着一寸长小指甲盖儿粗果荚的杂草,捡出来,放在一起。
把另一种褐黄色的叶呈披针形或圆形,羽状深裂,边缘有不规则的尖齿,全身隐隐有白色的绒毛,花序顶生,花冠已经干枯了的杂草,捡出来,单独放在一边。
剩下的则是一种棕褐色的长椭圆形叶片,全缘或微齿裂至羽状深裂,齿尖长有针刺,总苞呈钟状的杂草。
回到天香楼后,傻妞直接找到张婆,抓起一把隐隐有白毛的第二种杂草,递过去,“煮!煮!”
“傻丫头,这是什么东西?”
傻妞歪着头笑嘻嘻地说:“舌,舌,苗!”(这种方言里称为舌舌苗的野草,名叫山苦荬或者苦菜,她采的这种是其中药效最好的紫花苦菜,当然,这些不能解释给别人听啦,她是傻子嘛!)
又抓起一把被她合在一起的两种看上去长得不太像的野草,递过去,“煮!煮!”
“这,这种又是什么啊?”
“老,鼠,布,袋!”(当然这也是方言的叫法啦,大名叫甜地丁或者紫花地丁、猫耳朵草。)
“这……”张婆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犹豫了。
“照她说的做!”五皇子说话了。于是,张婆用两口锅,分别煮上了舌舌苗和老鼠布袋。
张婆煮水的空档儿,傻妞在五皇子和毛燕儿的帮助下,找来了研磨用具,把剩下的那一种干枯的野菜磨成粉末,据她说,这叫“萋萋芽”(额,大名叫小蓟,也称刺儿菜)。
待全都准备妥当后,让毛燕儿找来那几个手长冻疮和开裂的人,连说带比划的用张婆做示范。
先用舌舌苗煮的热水,烫了烫手,等把手上的死皮、春皮都搓下来,手已经白白胖胖的了。
再放到老鼠布袋煮的水里泡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让张婆把手拿出来,擦干。
然后,取出萋萋芽磨的粉末,用对折过的细长纸条,小心翼翼地把粉末倒进开裂的血口子里。
只见没过一会儿功夫,裂口中殷红色的动不动就容易流出的血液就结痂了。
给众人展示了一遍之后,又把春杏的手也这么弄了一遍。剩下的那些热水、粉末,自然就分给了其他几个冻手、裂手的人了。
众人再次惊喜了!这个傻妞,看上去傻傻乎乎的样子,却好像什么都明白似的。
接下来的几天中,这几个给傻妞治手的人,都发现自己的手的情况是大大的好转了,个个激动不已(对于招待客人的人而言,手就是第二张脸,举着流着脓流着血的手,客人吓都吓跑了),送来一桌子傻妞爱吃的糖葫芦和绿豆糕。
于是,傻妞第三次出名了,这次的名号是“赤脚大仙”!
额,本来是“赤脚郎中”的,人家是五皇子亲口承认的王妃嘛,就高抬一下,叫“大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