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辞缓缓收回手。
文件封面露了出来。
《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
姜眠翻开第一页。
姓名一栏经过隐私处理,只保留样本编号。
她没有跳着看结论,而是从样本信息、检验方法、基因座数据一路往下翻。
傅安衍没有催她。
霍砚辞站在桌子另一侧,肩背绷得很紧。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格外清楚。
翻到最后一页时,姜眠的动作慢了下来。
鉴定意见只有两行。
支持被检男性为被检女性的生物学父亲。
亲权概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
姜眠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检测到重大原剧情偏移。】
【宿主真实身份节点提前开启。】
【警告:该鉴定结果为真。】
姜眠的手指压在报告边缘。
霍砚辞看着她,终于说出了那句在车外没有说完的话。
“姜眠。”
“他找了你二十三年。”
会议室里的空调温度很低。
姜眠却觉得掌心发热。
系统不会在这种关键节点上给出模糊判断。
报告是真的。
这具身体和楚天阔存在生物学父女关系。
她穿进这个世界以后,接收过原身的大部分记忆。那些记忆里没有亲生父母的脸,只有几段模糊到无法拼合的画面。
消毒水的味道。
福利院掉漆的铁床。
冬天漏风的窗。
还有一条洗得发白的小毯子。
原身一直把那些当成出生后最早的记忆,从没想过在那之前,还存在另一段被切断的人生。
姜眠把报告翻回第一页:“完整数据可以带走吗?”
霍砚辞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很多反应。
质疑,愤怒,沉默,甚至当场失控。
姜眠问的第一句话却是数据能不能带走。
“可以。”
“原始样本还剩多少?”
“足够复检两次。”
“保存在哪里?”
“鉴定中心的独立样本库,封存期一年。密码箱里有存储回执和申请复检需要的全部文件。”
姜眠点开手机录音。
“介意吗?”
“不介意。”
“那继续。”
霍砚辞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姜眠把报告平放在桌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身份?”
“上次见面后,我查过与你有关的公开资料。”
“商业尽调?”
“最初是。”
“后来呢?”
“你的出生记录有问题。”
姜眠抬起头。
“具体。”
霍砚辞把笔记本电脑转向她,输入一串密码。
屏幕上出现一份时间线。
二十三年前,海城一家已经停业的妇幼医院曾接收过数名身份不明的转院婴儿。纸质档案在多年后的一场库房事故中损毁,电子系统也经历过两次迁移。
姜眠的信息从那家医院开始。
楚天阔寻找的女婴,同样在那段时间失去踪迹。
日期相隔不到四十八小时。
“就凭这个?”姜眠问。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