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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孤要你当一条疯狗(1 / 2)

面对陆羽的质问,李承乾没有生气。

他收起折扇,在木桌上敲了两下。

“你觉得褚遂良那条老狗,有资格指使孤吗?”

“孤”字一出,陆羽瞳孔骤缩。

李承乾偏了偏头。

站在他身后的小顺子心领神会的从袖口摸出一块暗金色的令牌,在陆羽眼前晃了一下。

令牌正中,刻着一个篆体的“储”字。

周边盘绕着四爪蛟龙。

东宫太子专属令牌。

陆羽的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李承乾伸出手,一把托住他的手肘。

“大街上,免了。”

李承乾压低声音,

“收摊,跟孤走。”

陆羽看了看李承乾,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程处默和房遗爱,一言不发地卷起桌上的字画。

半个时辰后。

西市旁边的一处僻静茶楼。

二楼雅座。

程处默和房遗爱守在门外。

小顺子在一旁煮茶。

李承乾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开门见山道:

“孤需要一把刀。一把能把江南士族那层虚伪面具划烂的快刀。你陆羽,最合适。”

“草民不过是个连饭都吃不上的落魄书生。殿下太抬举草民了。”

陆羽声音干涩道,

“朝堂上的事,草民不懂,也不想掺和。殿下若是想利用草民去对付褚遂良,恐怕找错人了。”

李承乾放下茶盏问道:

“不想掺和?你刚才在街上骂褚遂良老狗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羽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陆家与褚家,是百年世仇。

当年我祖父在世时,陆家在吴郡也是首屈一指的望族。

褚遂良的父亲褚亮,为了在江南立威,勾结官府,步步紧逼。”

陆羽眼眶开始有些发红。

“他们夺我陆家田产,断我陆家商路。最可恨的是,褚亮用阴谋诡计,骗走了我陆家传了五代的《吴郡山川志》手稿。

那手稿是我陆家先祖耗尽毕生心血所著,上面记载着江南水利,地貌,矿产。

褚家拿了手稿,献给朝廷换了官爵。我父亲气得吐血而亡,陆家从此一蹶不振。”

陆羽盯着李承乾。

“这是死仇。草民做梦都想扒了褚遂良的皮。但草民不傻。

殿下高高在上,草民只是一只蝼蚁。蝼蚁卷进神仙打架里,连灰都剩不下。”

李承乾听完后,冲小顺子招了招手。

小顺子从袖管里抽出一卷画轴,递到李承乾手里。

李承乾将画轴推到陆羽面前。

“打开看看。”

陆羽狐疑地看了一眼画轴,伸手解开系带。

画轴展开。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配着精细的山水图解。

纸张是新的,墨迹也刚干不久。

陆羽的目光落在卷首的五个大字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吴郡山川志》......”

陆羽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迹,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拓本。”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笑着说道,

“孤让人去褚遂良的书房里转了一圈。顺手拓下来的。”

陆羽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褚遂良的书房可是户部侍郎的重地,戒备森严。

太子的手下竟然能来去自如,还能把被褚家视为珍宝的手稿拓印出来。

这份通天手段,让陆羽感到一阵窒息的敬畏。

他抚摸着拓本上的字迹,眼泪止不住的滴落。

李承乾没有催促,静静地看着他哭。

等陆羽的情绪稍微平复,李承乾才再次开口。

“孤给你画个饼。

三日后的大朝会,褚遂良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孤发难。

孤要你站在太极殿上,把他的伪善面具撕得粉碎。

把他褚家当年干的那些男盗女娼的破事,全抖搂出来。”

李承乾指着桌上的拓本。

“只要你办成这件事。孤向你保证,不仅帮你把《吴郡山川志》的真迹从褚家拿回来,还会扶持你陆家,重回江南顶级门阀之列。甚至,比当年更风光。”

陆羽呼吸有些急促。

复仇的火焰和重振家族的渴望,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

他看了李承乾半天后。

直接跪倒在地。

“草民陆羽,愿为殿下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