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谦合上剧本，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
“没事。”
他迈开长腿，走到场地中央。
副导演拿着打板器走上前。
“第十五场，一次一镜。”
“Action！”
板子落下的瞬间，整个摄影棚安静得落针可闻。
吴泽瞬间进入了状态。
他靠在一堆废弃的轮胎旁，剧烈喘息着，眼神惊恐地四下张望。
这是科班教的标准反应。
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
周谦站在几米外的一片阴影里。
他没有立刻走出来。
他在脑海中悄然运转了《梦目系真》。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吴泽正等着周谦说第一句台词。
可是阴影里迟迟没有动静。
只有极其轻微的、靴子踩在砂石上的沙沙声。
一下。
两下。
脚步声很慢，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吴泽的心口。
吴泽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周谦终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没有夸张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咬了一根在嘴里。
“阿狗。”
周谦开口了。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可就是这两个字，却让吴泽浑身的汗毛倒竖了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了周谦的眼睛。
在《梦目系真》的作用下，吴泽眼前的画面变了。
他看到的不再是摄影棚。
而是一个真正被鲜血浸透的屠宰场。
周谦站在他面前，身后仿佛堆满了残肢断臂。
那双眼睛里，带着看死人一般的冷漠。
这是真正杀过人的眼神！
吴泽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抢节奏的技巧，那些用来反抗的走位。
在这一刻忘得干干净净。
他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坤……坤哥……”
吴泽结巴了。
这根本不是演出来的，他是真的怕了。
陈谋坐在监视器后，眼睛猛地瞪大。
卧槽！
吴泽这小子开窍了？
把那种被死神盯上的恐惧感演得这么逼真？
连嘴唇发白发抖的细节都拉满了！
陈谋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屏幕。
周谦点燃了嘴里的烟，深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雾喷在吴泽的脸上。
“跟了我三年，图什么？”
第二句台词。
周谦向前逼近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彻底击溃了吴泽的心理防线。
他尖叫一声，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那堆废弃轮胎上。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吴泽疯了一样胡乱挥舞着没受伤的左手，连剧本上的词都忘光了。
按照剧本，他这个时候应该抄起地上的道具玻璃碎片去刺周谦。
但他现在连看周谦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个真正的魔鬼，随时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周谦冷笑一声。
他突然俯下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
《擒龙控鹤手》发动。
一把掐住了吴泽的脖子。
周谦没有用力，只是指尖搭在吴泽的颈动脉上。
只要他微微吐劲，吴泽的脖子就会像一根脆弱的树枝般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