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情真意切让人信服,沉鱼却是一声冷笑道“我原以为那些轿夫也是你们的人!”
坠儿面上一愣,情知沉鱼不信,忙道“娘娘想一想,当时娘娘出游,即便轿夫是我们的人,但是管家以及别的管事对于娘娘出游这件事情都要报备的,王爷回来也要关心的,当时娘娘出府,徐管事便就相陪在侧,他也听到了,为何不曾言语,徐管事是园子里头的老人,王妃娘娘的心腹,这样的人物料是坠儿天大的本事也是使唤不动的!”
沉鱼半响无言,良久只看坠儿一眼方道“即便你没有这般的本事,卫将军想必手能通天,什么样的人物也能收买!”
“娘娘既是不信,坠儿如何说也是不信了!”坠儿忽的叹息一口,跪坐在地上,也便不再言语。
沉鱼观其颜色,见其面色坦然,倒不似作假,只可惜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沉鱼心中虽已有八九分的相信,面上倒不表露,只道“片面之词,不足为信!”
坠儿一愣,情知到此再多说什么也是不行,当下脚下一软,瘫坐地上,竟是呆了。
迟暮见此,上前两步,欲要开口相帮,沉鱼转首,一个眼神过去,迟暮只得顿住不言。
“我知你来这趟也是不易,若还想再王府里好好生存,便快快回去吧!”沉鱼却叹了口气,起身便要离开。
却听背后坠儿忽的高声叫了声“娘娘!”
她脚下一顿,侧身回头看去,却见坠儿满脸泪水,只看着自己,又是一个响头深深的磕了下去。
沉鱼只觉心中一酸,忙转过头去,匆匆走了出去。
迟暮忙追了出来,手拿了披风给沉鱼裹上,细声说道“天凉了,娘子多注意些身体!”
沉鱼只是叹息一口,提一下肩上的披风,眼望着满园的菊花,良久也不接口。
迟暮见她如此,只得慢慢的退下去,她走了两步,又停下,转头再看沉鱼一眼方道“我听说坠儿姑娘因为伺候你不利,被赶出了王府……”
她顿了一顿,沉鱼却是一愣,良久只一笑道“这于她却是好事,将军一向带人仁厚,必定也少不了她的衣食!”
迟暮眼望着沉鱼背影,忽的叹了口气道“只是她却不肯留下,我听说她在这个世上已没有亲人,我原想她不在王府也是好事,那毕竟是走刀口的事情,一个姑娘家,倒也不是份好差事,只是她无依无靠的,若是离了将军护佑,又该去哪了?”她顿了顿,见沉鱼并不接话,只得继续说道“那日张将军在屋子里同娘子说了什么迟暮虽没有听到,但今日听一听也能猜到八九份了,张良将军一向精谋略,他若想出什么算计人的点子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个坠儿姑娘看着却是个实诚的人,早上她来时,我正好在将军那边,她执意要见娘子一面,你知这地方隐秘,一般人是不许放进来了,她能来这,也不知是求拜了多少人的……”她说道这里,到底是停了下来,沉鱼一向心思通透,说的多了,反倒多余了,点到即止也就罢了。
有风乍起,满园绿花摇曳,她只是看着,良久终于道一句“迟暮有听说过一句话么?”她弯腰,采下一朵菊花,那浅绿的花开的格外的别致,她对这阳光,慢慢的转了一圈,放在鼻下一闻,浅浅的带着驱虫香的味道,她的声音格外的冰冷“一次不忠,百次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