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倒成了那个站在一旁，递个葱蒜的帮手。
“那……情侣睡衣是怎么回事？”沈枳意还是觉得奇怪，小声追问了一句。
陆子川往锅里下了蒜末，油温激发出香味，他才淡淡开口：“他熬夜帮我改并购案的方案，在他家睡了一晚，穿了我的另一套睡衣。”
“……就这？”
“就这。”
沈枳意愣了三秒，然后恨不得把脸埋进旁边的米缸里。
所以她之前看到的那一幕，裴今穿着陆子川的睡衣在客厅晃悠，陆子川穿着同色系家居服从卧室出来，根本不是什么情侣装，只是一个老板的睡衣被助理临时穿了而已。
“那假女朋友的事……”
“我妈催婚催得紧，需要一个挡箭牌。”
陆子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果酒微醺后的沙哑，“选你，是因为你最合适。”
“……为什么我合适？”
陆子川没有回答。
他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动作不紧不慢，侧脸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盐放得怎么样？”他忽然问。
“啊？”
“尝尝。”他拿勺子舀了一小口，递到她嘴边。
沈枳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嘴含住了勺子。
菜的味道很好，咸淡刚好，可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动作，他喂她的。
“……挺好的。”
她含糊地说，舌尖烫得厉害，不知道是菜的温度还是别的什么。
陆子川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他收回手，把勺子放回锅里，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油烟机的声音盖过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还是不欢迎我？”
沈枳意握着锅盖的手猛地一紧。
她当然不是不欢迎他。
她只是……只是不敢。
不敢和他靠这么近，不敢让他对她这么好，不敢想那些她不该想的事。
“我……”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把洗好的青菜递了过去。
陆子川接过菜，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
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好香啊！”裴今的声音从客厅传进来，“陆总，枳枳姐，你们好了没？我快饿死了！”
“马上！”沈枳意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去拿盘子装菜。
陆子川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眼底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没有再追问。
因为他知道，有些话，急不来。
但距离她正式离婚的日子快了，他会加快行动。
而且从刚刚两人对视里，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东西，她如果真的对他没有丝毫感觉，是不会抗拒和他对视，更不会在对视时扛不住移开视线。
沈枳意对他，并不是毫无感觉。
刚才强压着他没表露出来，可现在，他一边炒着菜，一边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
这个征兆，比谈下几个亿的合同都好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