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谭姯刚刚发来的消息:
“我已经到了,在楼下等你。”
沈昊雉飞快地把手机屏幕按灭,塞进裤兜里,耳根悄悄红了一小块,幸好车内光线暗,没人注意到。
“哦,我说呢。”沈枳意点点头,把手机收回兜里。可手指刚放进口袋,她又觉得哪里怪怪的,转过头,目光在哥哥脸上停留了两秒:“我昨天就想问来着,你什么时候和姯姯这么熟了?”
昊雉刚刚才松的那口气,此刻又提了起来。
他摸了摸后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害,这几天不是在医院照顾妈嘛,谭姯得空也会过来,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他说得坦荡,可搭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收了收。
“是吗?”沈枳意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忽然身子一转,正面朝向后座,语气里带了几分探究:“那你有没有在医院见到过她和什么人亲近?”
沈昊雉装作思考的想了想:“嗯?没有啊,她一心都在工作上,看上去连朋友都很少啊。”
“就没有一个帅哥给她送饭送水或者是送花?”沈枳意追问,语气越来越急切。
她问了好几次关于谭姯男友的事,可偏偏那死丫头嘴严得很,一个字都不肯透露,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身份!
谭姯可是她最好的闺蜜,要是被什么不知根知底的野男人骗了,她绝对会拿着刀冲过去砍人的!
瞧着沈枳意那副恨不得把人挖出来的架势,沈昊雉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后背悄悄沁出一层薄汗:“没、没有啊......她平时吃饭都去食堂,水办公室也有,忙得走路都带风,哪还有空收花啊?”
说话间,一直专注开车的陆子川从后视镜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四目在后视镜中无声交汇。
陆子川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沈昊雉只觉得那眼神里带着某种了然,仿佛他所有的心虚和掩饰都被这个男人尽收眼底。
他猛地移开视线,心跳漏了半拍。
他将二郎腿换了一只脚,刻意放松了肩膀,装作轻松地看向窗外,大声感叹道:“今天天气可真好,枳枳,你选了一个好日子搬家,以后一定有好运。”
这句话一下就说到了沈枳意的心坎上。
她抬头望向窗外,艳阳高照却不炙热,蓝天上飘着几朵软绵绵的白云,微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
确实是个好天气,像是一个好兆头。
“对对对,”裴今立刻接话,凑到前排两座中间,半个身子都探了过来:“枳枳,这是一个好兆头,你以后一定会顺风顺水,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啊!”
“是吧,子川?”
他一边说,一边拿手轻轻拍了拍陆子川的肩膀,挤眉弄眼地示意他赶紧表态。
恰好前方亮起红灯,车子缓缓停在路中央。
陆子川踩下刹车,转过头来。
他那一双极浅的瞳孔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透,像是融化的琥珀,此刻正深深地凝视着沈枳意。
“嗯。”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