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项链的吊坠,金属的凉意贴着指腹,却莫名从心口漫上来一股暖流。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吸了一口气,她的新生活,是真的要开始了。
收拾行李花了将近三个小时,好不容易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塞进箱子,她瘫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
看了眼时间,距离说好的搬家时间还有一阵,难得地,她冒出了想好好捯饬一下自己的念头。
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浅蓝色的针织上衣,又挑了一条白色的及踝半裙,蓝白相衬,清爽得像初夏清晨的风。
随后她坐到梳妆台前,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她的底子极好,脸型流畅,眉眼间自带一股清冷的底色,化浓妆时明艳张扬,往人群里一站就能艳压全场,化淡妆时却像一朵开在深潭边的白莲,不声不响地,整个人透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因为等会儿要搬东西,她将及腰的长发高高扎成一个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利落的发型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和平日里披散着头发的温婉模样判若两人。
只是这么一扎,颈间就显得空落落的,少了点什么。
她想了想,又从行李箱里把那条项链翻了出来,扣在脖子上。
蓝色的小吊坠垂在锁骨之间,和浅蓝色的上衣恰好呼应,衬得她整个人都亮了几分。
她满意地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拿起口红想再补一下,门铃就响了。
拉开门,沈昊雉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休闲外套,下面是同色系的宽松长裤,手里居然捧着一大束花,笑盈盈地看着她:“搬家快乐,枳枳。”
沈枳意也跟着笑起来,却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都说了要搬家,你还带花来,生怕我东西不够多吗?”
沈昊雉朝她眨了眨眼,一脸为妹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模样:“不影响,大不了我头顶着过去。”
“去你的。”沈枳意嘴上嫌弃,却还是笑眯眯地接过了那束花。花朵凑近的瞬间,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面而来,甜而不腻,让她的心情一下子更好了。
“车还有一会儿才到,你先坐一会儿,我去补个口红。”
沈枳意指了指沙发,转身进了卫生间。她拧开口红盖,对着镜子涂了一层极淡的豆沙色,刚好衬她此刻的妆容,不张扬,却让整个人多了几分气色。
沈昊雉却没有规规矩矩地坐下,而是双手抱胸晃悠到卫生间门口,肩膀斜斜地靠在门框上,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打扮得这么漂亮,等会儿有重要的人要来?”
“没有啊,只有你和姯姯,还有陆总以及他的朋友。”
沈枳意一边涂一边回答。
沈昊雉歪了歪脑袋:“哦?陆总不算重要的人?”
沈枳意的手一顿,视线不受控制的飘向自己脖子间的项链,它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却又格外的引人注目。
“都说了我和陆总只是普通朋友,你别乱想行不行?”她瘪了瘪嘴,都是因为哥哥母亲父亲还有谭姯有事没事就拿她和陆子川开玩笑,害得她之前总是觉得陆子川对她不一样。
可他明明身边就有裴今,两人相处得那么好,况且她连他的性取向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