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哆嗦的双手拆开信件,里面是一支银簪和一张字条。
十安用浸了药水的帕子捂了口鼻走近。
低头看了信纸上内容。
只有六个名字。
折回车驾,小声报出名字。
萧澈淡淡“嗯”了一声:“这些人,她早引导本王找出来了,没处理而已。”
十安惊讶,又不那么惊讶:“长公主……威武。”
萧澈:“谁能比她聪明!”
十安揶揄:“比您也聪明?”
萧澈认真思考了一下,清清淡淡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不相上下。”
她慕强,他不能不强!
十安:“……”
萧澈坐在马车里,却好似能看到他抽抽的眼角:“你那什么表情?”
十安一点不意外自家王爷的“透视眼”:“属下在怀念从前的王爷!”
萧澈却自信道:“她喜欢每一个阶段的我!”
十安已经失去说话的欲望。
半明半昧的马车内,摄政王嘴角一勾,似乎挺愉快:“回府!”
年已经过完。
马上就要开春。
青省即将要面对的是大面积死亡后的瘟疫。
或许可控,或许失控。
虽然答应了不干涉她此次行动,但人嘛,既然有实力有靠山,为什么不动用?
马车前行。
刚走没一段路,就听到好大一声“砰”!
十安回头看了一眼。
方才来送信的宫人自裁了,有人阻止,但阻止失败,宫墙被喷溅的血液在流淌,像恶鬼留下的抓痕,空气里是字条被烧毁的灰烬。
“怕架不住严刑拷问吐出真话,利索选择死亡,倒是有几分胆识!”
萧澈似笑非笑:“萧承蛊惑人的手段,不错。”
……
二月末。
赵国五万兵马全灭。
生怕大周盛怒之下调动兵马攻打过去,立马派了使团遣送他们的太子来大周,作为人质,并奉上压箱底的宝物。
虽然国穷了点儿,但皇家压箱底的东西,还是不错的。
摄政王看在他们上赶着给心爱的女郎送人头、攒声望的份上,很大度地原谅了他们,并且收下了所有宝物。
他在朝上拿的理所当然:“长公主的功劳,宝物当然归长公主!”
太后做了三个吐纳,才没当朝发作。
百官自然无人敢说什么。
摄政王又敲打了一下工部和户部:“抓紧点工期,抓紧点拨款,长公主回京前要是修不好府邸,本王不介意修理一下你们!”
信任户部尚书姜淮:“……”你听听,合理吗?
工部尚书眼看着太后和崔太傅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在认真思考,要不要直接献上诚意得了!
他的诚意还没攒好,甚至都没向任何人透露。
但他的书房出现了一封信:欢迎你的投诚!
工部尚书震惊:“……!!!”
然后,太后看到自己手里仅存的两个尚书中的一个,站到了摄政王那边,气得头风发作。
得知小皇帝偷笑,又让人给他下了两波药,一波让他更虚弱,一波让他播种的春药。
因为不间断播种,小皇帝昏迷在女人身上。
太医去检查过后,给摄政王送去了消息:“陛下的身子在两种药的掏空下,已经没两年活头了,而且微臣发现,陛下身体遭到绝嗣药的破坏,不可能使得女人怀孕!”
摄政王挑眉。
皇帝不育,后妃有孕……啧!
“有意思。”
崔家眼看就要败落,定是要留下后手的,最好的方式,就是把自家的血脉塞进皇家,再赌一把。
就算推不上,也要再赌一把,摄政王会为了名声而留下这个孩子,那就是留下崔家的血脉。
萧澈摆了摆手指:“去吧!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太医颔首:“微臣明白!”
……
四月初的大宁府,晚来的春日终于抵达,积雪消融,万物复苏。
同时复苏的,还有瘟疫!
即便安排了入夜不间断巡逻,及时处理熬不过极寒的百姓尸体,统一焚毁处理,但瘟疫还是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