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听完,眉头微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消化着这个信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片刻后才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笃定与求证:“所以,正是基于这个发现,你们后来才研制出了微型星环装置,对吧?”
老科学家郑重地点了点头,详细解释道:“是的,政哥。虽然火星足以让它们显形,但若想彻底消灭它们,确保它们无法再生或逃脱,普通的火焰威力往往不够。经过反复测试,我们发现只有温度极高、能量高度集中的等离子焰光,才能在一瞬间将它们彻底气化,做到一击毙命。因此,我们集中力量研发了这种微型星环装置。为了保障安全,所有自愿参与时空任务的成员,都会在出发前被要求强制佩戴这种装置。这既是为了防备在穿越时空隧道时可能遭遇的袭击,也是为了万一在秦国境内与这些拟态生物不期而遇时,能拥有有效的自卫和反击手段。”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你也知道,这些拟态生物最可怕之处在于它们能够完美模仿人类,甚至窃取记忆。为了防止装置被它们夺取并反过来对付我们,我们在设计时加入了最严密的生物识别与自毁机制。装置一旦绑定佩戴者,就会与其生命体征和生物特征深度链接。如果佩戴者不幸身亡,或者装置被非授权者强行摘下或试图破解,内置的安全协议会立即启动,装置将在瞬间完成自毁程序,与佩戴者一同化为基本粒子,绝不会留下任何可能被敌人利用的技术残骸。”
嬴政听完,目光落到墙角那个锁在特制防弹玻璃柜里的星环样品上,那枚银灰色的环形装置静静悬浮着,表面泛着淡淡的冷光:“那现在,这些拟态生物已经渗透到哪里了?有没有办法确定,你们这里的研究所,现在还有多少是真的人类?”
老科学家的脸色瞬间黯淡下去,他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不瞒政哥,我们现在也没法打包票说研究所里全都是自己人。毕竟这些东西潜伏得太深了,我们只能定期用高温抽检,可抽检又不能百分百覆盖所有人,总不能每天都把所有人拉去烤一遍吧?”
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群科学家,他们年龄各异,有朝气蓬勃的青年,有沉稳持重的中年,也有面容稚嫩却眼神专注的少年,甚至有些少年郎的年纪看起来比他自己还要小上许多,可他们的鬓角却已早早染上了霜白,额前也爬满了与年龄不相称的细密皱纹。
这景象让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这些献身者的敬意,也有对那无形压力与消耗的无声叹息。
“这些拟态生物,它们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悄然渗透、悄然出现的?”嬴政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追根溯底的凝重,“还有关于21世纪……”话到此处,他猛地一顿,脑海中闪过曦曾提及的信息——在神域之中汇聚的科学家们,他们并非来自同一时空,而是跨越了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世纪,乃至不同的星球。这个认知让他瞬间修正了自己的表述,思路变得更加明晰:“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那些来到这边之后,便神秘失踪、杳无音讯的科学家们。”他的话语里透出对这段隐秘历史的探究,以及对那些失踪者命运的深深关切。
老科学家陷入回忆,目光望向远方,缓缓说道:“那些突然出现的科学家,是在整整五十年前,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们这里的。当时,我们这边的监测站确实接收到了来自未知维度的微弱信号,那信号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编码规律,表明其背后存在高度智慧。我们立刻组织了最精锐的搜索队,沿着信号源可能存在的所有时空坐标进行追踪,然而……”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遗憾与不解,“然而,无论我们如何扩大搜索范围,动用当时最先进的探测技术,终究一无所获,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他们的实体踪迹或生命迹象,他们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彻底消失了。直到整整一年之后,一个自称叫穆听晚的女子,以极其突兀的方式出现在我们的核心研究区。她声称自己来自一个被称为‘神域’的地方,曾经是那里的‘神’,但早已厌倦了永恒与权柄,放弃了神格与力量,选择以普通人的身份在多元时空中游历。她之所以追踪至此,正是因为她在调查一系列跨越不同世界的科学家失踪事件时,锁定了我们这里的异常时空波动。她并非空手而来,而是带来了大量极其珍贵、远超我们当时科技理解范畴的手稿与理论草图。这些手稿上的公式、原理以及对时空本质的描绘,为我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我们现有的时空隧道理论框架,以及后来得以实现的微型星环装置的核心稳定算法与能量耦合模型,其最初的灵感与理论基础,正是源于穆听晚留下的这些宝贵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