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不少禁军也被误伤,但他们身穿甲胄,伤者多,死者少。反观无甲贼寇,只有个别身手极佳,运气也不错的,才逃过一劫。
刀牌手趁势压上,把那些还没被箭钉死的贼人一一兜住。长枪手退到两翼之后,这才有机会整队,排成紧密阵型重新推进,朝人堆里乱捅。
贼寇像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往地上倒。
郝老刀看得眼角直跳,心中再无侥幸,知道这指挥使不是孙连胜那种草包。
他暴喝一声,脚下猛地蹬地,直朝指挥使冲去。
铁头陀紧贴在他身后,铁杖斜在身前。脚下踩的尸体,也分不清是自己人的还是官军的。
郝老刀逢人便砍,左右各劈倒一个,肩膀被斜里戳来一枪划伤,也不敢停下脚步查看。
铁头陀挥杖横扫,将两个包抄上来的刀牌手连盾带人掀翻,又回手一杖把个长枪手砸倒。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竟生生在禁军合围里撕开道口子。
指挥使眯起眼,枪尖微动,身后亲卫已列成两排。
十个亲卫同时动了。
四个人从正面迎上去,三个人绕到郝老刀右侧,三个人绕到铁头陀左侧。
郝老刀横刀挡下正面四把枪,铁头陀铁杖从侧面扫过去,那三个人阵脚被打乱了片刻,又退回来补住侧翼。
指挥使站在原地不动,他看着那十名亲卫跟两人缠斗了几回合。
郝老刀刀快,铁头陀杖沉,两人一前一后,竟把面前几个亲卫杀得步步倒退。
郝老刀矮身闪过一枪,反手一刀,砍在前头那亲卫大腿上。
血喷出来,那人踉跄着跪倒,手里的枪也脱了。
旁边一个刚举盾要顶,被铁头陀一杖砸在盾沿上,整个人横飞出去,落地时一大口血喷得满地都是。
几个亲卫又围上来,被郝老刀回身两刀,一人肩甲被劈翻,一人连刀带手被削掉。两名亲卫倒在地上,抱着伤处往外爬。
不过几个照面,十名亲卫死了两人,伤了四人!
陆上飞、金眼雕、过山风三人看到胜机,各带心腹弟兄,狂吼酣战,拼命拦截试图支持指挥使的禁军。
指挥使脸上那点笃定已经散尽,眼底只剩寒光,“好贼子!”
孙继祖站在营地外面,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他可不是普通人,征战十年早就见惯生死,这点小场面激不起心中半点波澜。
站在他身边的赵瀣,目光落在那十名亲卫身上,“这个指挥使还不错。他知道主将被擒之后,由他接管指挥。”
“但他也知道自己冲上去打不过那两个巨贼,所以让亲卫去缠住他们。孙县尉,你说那几个亲卫还能撑多久?”
孙继祖看着营地混战还在继续,那指挥使虽然不错,然而营地内情况复杂,禁军阵型随着贼寇拼命,又一次渐渐散乱。
孙继祖把枪杆从地上拔起来,“撑不了太久,我得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