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兰斯洛特停顿了一下。
“将来金盏王国与烈火王国爆发战争。”
“如果我们能攻下烈火王国。”
“也许，会有希望。”
他说完，自己都笑了一声。
那笑声没有多少底气。
雷格平静道：“那我为什么要回去等一个也许？”
兰斯洛特看着他。
雷格站在领主之火前，身上只披着外衣，脸色还带着夜半惊醒后的冷意。
可他的眼神很稳。
那不是少年赌气。
那是一个领主已经做出选择。
“我刚到这里的时候，永恒领只有一点火，一座随时可能被永夜吞掉的荒地。”
“那时候您来带我走，我会走。”
“毫不犹豫。”
“但现在不行。”
雷格转头看向领地。
噬诡城墙缓缓蠕动，黑焰万弩塔立在夜色里。
诡田深处，有即将成熟的四阶诡异。
虽然这里很阴间，也很危险，但这里属于自己。
“永恒领不是退路。”
“它是我以后回到黄金麦穗领，查清父亲死因，站到那些人面前的筹码。”
兰斯洛特忽然笑了。
他抬手揉了一把下巴胡茬。
“好吧，我知道你的追求了，但我不会强迫你，尊重你的选择。
你的性格，与你母亲很像，否则当初的她就不会坚定的选择你父亲了。”
“既然你选择留在这里，能不能抽出一个月时间，回鹰眼领一趟？”
“老登想见你，这次他可能坚持不了太久了。”
这一次，雷格没有立刻回答。
风从领地上空刮过。
雷格对那位外公没有记忆，甚至不知道幼年时母亲有没有带自己回去过。
可现在他知道，对方曾用王室的关系保住他的命，又派亲儿子在暗中守着他一路抵达海风平原。
这份亲情不轻。
可永恒领更不能轻动。
许久后，雷格摇头。
“抱歉。”
兰斯洛特眼神微沉，却没有开口。
雷格继续道：“现在的海风平原正处于最危险的寒冬之月。”
“灰脊山脉的豺狼人已经知道永恒领。”
“黑岩领刚刚归附，永恒领大部分军队还在外面搬运物资。”
“别说一个月，即便我离开一周，这里都有可能被诡潮推平。”
他说得很慢。
“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前往鹰眼领，与外公见面。”
兰斯洛特没有说话。
他盯着雷格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