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好像和新来的师弟有关”
“对对,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新来的师弟是水月山庄的少主”
“水月山庄?怎么可能,若真是水月山庄的少主,那他干嘛放着好好的少主不做,跑来我们这里”
“这谁知道呢”
……
待人群稍微安静下来后玉麒麟才开口道。
“带昆山弟子陆皓宇上来”
玉麒麟的这句话如同亘古的号角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白子若更是听得猛然警觉,巴巴地望着那一袭白衣出现在众人前。
白衣有了几分皱折,已不似初见时的那么素白不染尘埃,帅气的脸上也布上了难得一见的疲惫沧桑,眼神空洞的在众人之间游移,直到找到了目标,只是那眼神只看得白子若心里的某一处如被灼烧般的疼痛。
这,还是记忆中那个白衣翩然,一笑倾城的陆皓宇吗?为什么从他的眼睛里读不出一丝属于他的傲气,读出的只有刺眼的哀伤。
他,在痛吗?
抵不过这种目光的直视,忙不迭的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眼神中的慌乱。
“陆皓宇,你接连六日夜不归宿,出入烟花之地,风月之楼,你可知错”
玉麒麟无悲无喜的淡然之声再次传来,白子若收住自己四散的心神。
“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
陆天华惜子如命,江湖人尽皆知,倘若真的处罚与他,谁也难说昆山和水月山庄之间不会发生什么争端,如此想来便继续道
“陆皓宇,你既为我玉麒麟的弟子,又是水月山庄的少主,念及你父亲的身份,今日不责罚与你,只将你逐出师门,日后所作所为与昆山皆无瓜葛。”
“在昆山皓宇只是昆山弟子,今日弟子犯下大错,自当依照门规接受处罚”玉麒麟的顾虑他又岂会不知,只是倘若他真的就此离开昆山,那他和她之间将是永远解不开的误会,而他,不愿如此。
听了陆皓宇的话,玉麒麟自会其意“昆山弟子陆皓宇鞭刑一百,即刻执行”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掀起了议论。而他身后一袭蓝衣的无尘笔直的站在那里,许是陆皓宇吩咐过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得干预,此刻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做一个尽职的旁观者,仿佛这些事都不是发生在陆皓宇身上。
“鞭刑一百,师父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啊”
“是啊!这个小师弟这下可惨了”
“唉!可怜啊”
……
议论声依旧不断,白子若却什么都听不见了,昆山的鞭刑不同于其它的鞭刑,鞭子是由长满藜棘的藤蔓织成,每一鞭受刑者都如锯齿穿身,疼痛难忍。以前也有听闻昆山弟子中受这一刑法的,其中部分内力不深亦或武功不高者鞭刑完毕后都重伤不起,一身修为全费。
眼前一阵眩晕,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心里默默重复着“不要,不要……”
随着陆皓宇被带下去,众人或同情,或不耻的声音越来越淡,白子若只觉师父的话像是万剑穿心,一剑一剑痛的她无法呼吸,无法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