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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攀最高的枝(1 / 2)

窗外的雪又下大了,簌簌地落在窗棂上。锦绣里暖香氤氲,傅时薇还在絮絮地说着什么,声音甜软,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温以贞安静地听着,不时露出几分笑容。

这位小叔确实高不可攀,还是离得远点好。想些实际的。

温以贞是真心想嫁人的,她甚至开始认真规划“嫁人”之后的生活。

若真能嫁个小户殷实人家,她便好好操持家业;

若是嫁个寒门学子,她便典当最后一对翡翠镯子,供他读书,红袖添香;

哪怕是配个府里有前途的管事,凭她的调香制茶手艺,总能将日子过得和顺。

她连最坏的情况都想好了——万一所托非人,只要对方不打骂她,能给她一个容身之所,她也认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姨父傅霖川总能“恰好”地出现在她会经过的路上。

或是在花园里“偶遇”,夸赞她“人比花娇”;或是在廊下“路过”,目光灼灼地在她身上停留许久。

他甚至让丫鬟送来一套水红色的衣裙,那颜色和款式,艳丽得近乎轻浮。

温以贞一次次以柔弱和胆怯为盾,巧妙地避开。送来的东西,也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她越是如此,傅霖川眼中的兴趣便越是浓厚,像是猫在玩弄掌心里瑟瑟发抖的老鼠,享受着那份掌控的快感。

直到这日。

温以贞刚吹了灯准备歇下,就听见楼梯上传来沉滞的脚步声。

心下一凛,她迅速起身,摸黑抓过外衫披上。几乎是同时,房门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月光从门缝泄入,勾勒出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身影,带着一身酒气。

温以贞的手在袖中攥紧。

她后退半步,声音尽量平稳:“姨父?这么晚了,可是有事吩咐?”

傅霖川反手带上门,吱呀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打量她。她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外衫松松披着,长发如瀑散在肩头,立在昏暗月色里,像一株沾着夜露的幽兰。

“没什么事,”他声音有些含混,目光在她身上黏着,“就是来看看你住得可还习惯。这地方……未免太简陋了些。”

“以贞觉得很好,谢姨父关心。”她又退了一步。

“好什么?”傅霖川笑了一声,又逼近一步,酒气扑面而来,“你母亲当年……是何等娇养。你瞧瞧你现在,住这种地方,穿这种衣裳。”

他的手忽然抬起,朝她脸颊伸来。

温以贞侧头避开,身体因这突然的靠近而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那该死的敏感体质,在危险与厌恶的刺激下,反应得更加剧烈。

她咬紧牙关,才没让颤抖太明显。

“姨父请自重。”她声音冷了下来。

“自重?”傅霖川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你姨母既把你接进府,就是一家人。长辈关心晚辈,有什么不自重的?”

他的手改而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

温以贞浑身一僵。

那只手滚烫、粗糙,带着令人作呕的触感。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几乎腿软,但心底的寒意却让她脊背绷得笔直。

“姨父,”她抬眼,直视着他,月光照进她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清明,“您大概忘了,这暮云阁窗下,不过一墙之隔,就是小叔的澄园。”

傅霖川眉头一拧。

温以贞继续道:“我方才开窗透气,看见小叔正在院子里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