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在蓬莱白玉城中,她一剑伤了李隐的那会儿,那家伙一怒之下,竟然跟她退婚!
一想起此事,她就气血翻涌,恨不得提剑将那人穿心而过!
上官若兰哪里知道这其中的曲折?
她只当文青玉还在气头上,忍不住浅浅一笑,轻声呢喃:“师姐,怕不是言不由衷吧?”
“呸!”
文青玉狠狠啐了一口:“师妹,我文青玉今生今世,绝不嫁给那谁!”
上官若兰闻言,呆住了。
......
这一日,来到玉女宫的宾客各怀心事。
有人谈笑风生,有人沉默寡言.
有人为春日祭而来,有人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些失去了掌门的长老们面色凝重,坐在角落里低声商议着什么.
像姬无双、文青玉、上官若兰这样的年轻一辈,也各有各的心事,谁也不愿与人倾诉。
整座栖霞山,看似花团锦簇、热闹非凡,实则暗流涌动,波谲云诡。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
离清明还有两天,圣女慕容雪,忽然命人传话,邀请所有前来参加春日祭的客人,前往圣女殿一聚。
连皇甫玉容,也不例外。
辰时刚过。
影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皇甫玉容的宫殿门口,神色间带着几分紧张。
望着皇甫玉容低声说道:“一大清早,圣女便差人将所有的客人都请去了圣女殿,还特意给我传了音,请您也移步过去一趟。”
皇甫玉容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圣女殿巍峨的飞檐翘角,眼神阴沉如潭。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想做什么?”
影女想了想,斟酌道:“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谁知道呢?”
皇甫玉容收回视线,缓缓转过身来,一字一句回道:“我不相信她。毕竟离我们的大事还差两天,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意外。”
影女挤出一丝笑来:“肯定不会的。我们经营了这么久,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她一个人,能做什么?”
皇甫玉容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双手撑在窗沿上,背对着影女,望向远处漫山的花海,思绪万千。
这一天,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久到几乎忘了自己最初的初心。
从少女熬到如今鬓边添了霜色,她所谋所求,绝不允许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所以,在最后那一刻到来之前,她绝不能轻易离开此处。
就像圣女打从回到玉女宫,便再也没有踏出过圣女殿一步一样。
一老一小,都在暗暗较劲,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露出破绽。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会亮出自己的底牌。
想到这里,皇甫玉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挥了挥手道:“就说我正在筹备春日祭的诸般事宜,抽不开身。她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影女深吸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皇甫玉容摇头:“你见机行事便是,不要与她顶撞,我在这里看着呢。”
“好。”
影女凝声点头,身形一晃,悄然隐没在晨光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