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一声比方才更重,黑衣人整个人倒飞出去,脊背重重撞在船栏上。
闷哼一声,嘴角已溢出暗红血丝。
一口鲜血涌上喉头,黑衣人回过神来,心中惊骇交加!
堂堂炼气三重,竟被一个看似毫无修为的少年连续抢攻,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可转念一想,少年连出两招,只怕已是强弩之末,况且背后还有主子坐镇,怕什么?
于是挣扎着想爬起来,右手哆嗦着去摸腰间剑柄,眼中凶焰重燃。
但李隐比他更快。
世间武学,唯快不破。
这道理从小被金老头成天唠叨,刻进他骨子里......既然出了手,就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黑衣人手指刚触到剑柄一瞬,李隐已如旋风般冲至面前。
并拢的双指骤然张开,化指为掌,掌缘如一柄横切的钢刀,以迅雷之势斩向他脖颈。
“砰!”
这一掌结结实实劈在颈侧大脉上。
黑衣人双眼猛地凸出,一口鲜血再也压不住,狂喷而出,溅在甲板上触目惊心。
他连一招都未来得及使出,便当着自家主子和满船人的面,双眼一翻,直挺挺昏死过去。
李隐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迹,皱了皱眉,默默收回了差点踩上去的鞋。
他可不想弄脏自己鞋面。
老和尚在舱中默默合掌,低声念了句佛号。
一切从发生到结束,不过眨几下眼的工夫。
妇人怀中的男孩张大嘴巴,连哭都忘了。中年男人脸上的怒色凝固在嘴角,看着倒地不起的手下,半天没回过神。
直到两个丫鬟从二楼连滚带爬跑下来,围在夫人身边,妇人才猛地回神,指着李隐浑身哆嗦。
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你敢杀人!”
李隐摇了摇头,垂眼看着妇人,又扫过目瞪口呆的中年男人。
冷冷说道:“师父说,出门在外,能讲道理,最好还是讲一点道理的好。”
“啊!死人了!杀人了!”
妇人忽然尖叫起来,拽着男人的袖子:“天臣!你的官府身份呢?你的玉碟呢,给他们看看!堂堂大离皇朝外放的官员,怎么能被这种乡野贱民欺到头上!”
她一闹,男人也回过神来,一张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猛的一声冷喝:“放肆!本官乃大离皇朝外放四品!你竟敢打死朝廷命官的随从,谁给你的胆子……”
可李隐懒得听他把话说完。
他转头看向妇人,嘴角缓缓扯出一丝冷笑。
方才这女人骂“有爹生没娘养”,要将他掳去卖给前面城池的商贾……
李隐不算记仇的人,只要不涉及他那从未谋面的爹娘,旁人骂他王八蛋,他都能一笑而过。
可爹娘是他的逆鳞。金老头给他起名“隐”,就是要他忍。
可有些事情,忍不了。
中年男人话音未落,老和尚还没来得及开口劝解,李隐已动了。
“啪!”
一声清脆得近乎刺耳的耳光,狠狠搧在妇人脸上。
妇人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怀里孩子差点脱手飞出去,中年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一把抱住夫人和孩子。
指着少年气的嘴唇哆嗦:“畜、畜生!你竟对妇孺下手!简直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