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璎珞见他神情严肃,就知道有重要的事情。
可顾策却是带着她出了京城。
到了城门外,看到一辆低调的马车等在一旁。
顾策来到那辆马车前,行了一礼,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又回到自己的马车上。
两辆马车继续往前行,来到一个庄子上。
下了马车,容璎珞才看到钟胜等在庄子门口,两辆马车直接驶进庄子里才停下。
“钟胜,好久没见你在府上,原来你在这里。“容璎珞笑着打招呼。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策拉着到后面那辆马车前。
顾策亲自上前打起帘子,容璎珞这才看到马车里的人是太康帝。
夫君居然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她,只说到了就知道了。这猛地一见到皇上,她有点不适应啊。
“臣妇拜见皇上。”容璎珞赶紧行了个礼。
“免礼。”太康帝神色凝重,没有多说话。
而就在这时,从一间房里传来嘶叫声:“啊!快给我,我要,我要。”
突来的大叫,吓了容璎珞一跳。
“哈哈,我报仇了,我杀人了,太痛快了。”
又一声叫喊传来。
太康帝皱了皱眉,但很快恢复平静。
“这是怎么回事?”容璎珞实在忍不住,问道。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顾策向钟胜示意了一下。
钟胜领着几人来到传出声音的房前,推开门,顾策引着太康帝和容璎珞跨过门槛。
两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被绑在两根柱子上,形销骨立,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两人都在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束缚。
看到有人进来,两人挣扎得更加厉害。
“给我,快给我喝药。”左边那个还在嘶吼着要喝药,脖颈上青筋暴起,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破烂的衣衫上。
右边那个则突然安静下来,低垂着头,肩膀剧烈抖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
太康帝神色如常,但严肃的表情更加冷冽。
顾策上前两步,对两个看守的侍卫道:“将他松绳。”
他指了指那个安静下来的死囚。
侍卫领命,将右侧死囚手腕上的绳索解开。
死囚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接瘫软在地,蜷缩成一团。
接着他开始发抖,先是手指,继而是全身,牙齿咯咯作响,额上豆大的汗珠在深秋也能滚落成颗。
“冷……好冷……”死囚含糊地喃喃自语,双臂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给我药,求求你们了。”
那人眼里满是乞求之色。
容璎珞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深宅妇人,可眼前这副光景,还是让她心头一紧。
她只是听师父说过,罂子粟上瘾的人会有什么症状,可真正见识到,还是第一次。
顾策轻轻安抚她:“不用怕,有护卫看着,不会伤到你。”
突然,那个还被绑着的死囚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笑意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看见了吗?那些血都是你们的。”他拼命向前伸着脖子,好似在追逐什么不存在的景象,“你们跑不掉,一个也跑不掉,全都得死。给我的妻儿老母陪葬。”
他的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尖锐刺耳,生生把一方小天地变成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