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此而已了。
碧翠丝在确保众人撤到了不会被波及的距离后就甩下一句“我去帮佩佩”,然后就朝着塔的方向飞了过去,其余人只能等待。
烟尘与光芒在远处不断翻涌,塔的残骸断断续续地往下塌,像一具巨大的骨架正在缓慢死去。每当剑光一闪,半边天就被照亮一瞬;每当魔法炸开,地面就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而在碧翠丝加入之后,天空中又多了属于暗魔法的暗紫色光辉,使得战况进一步激烈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战况如何,只能从那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狂暴的交锋中,感受到那场战斗正在走向某种极端。
......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只有几分钟,又或许漫长得像一整天。
忽然,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从战场方向亮起。
它从漫天烟尘与崩落的碎石中冲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废墟与雾海,朝着众人所在的高坡笔直飞来。
众人瞬间绷紧了身子。
那光芒越来越近,最后像一颗暗紫色的流星般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他们前方数步之处。
是尚邶。
他半跪着落地,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碧翠丝缩在他的胸前,小脸埋在他的衣襟里,呼吸有些急促——这样程度的战斗即便对她来说也比较勉强,但无论如何她确实参与进来那两个怪物之间的战斗了。
尚邶单膝触地,另一只手撑在地面上,过了两秒才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脸上沾满灰尘和几道细小的血痕,衣服破破烂烂,像刚从一场真正的天灾中活着走出来。但他还是扯了扯嘴角,冲众人露出一个有点欠揍的笑容。
“抱歉,动静搞得大了点。”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还带着笑意,“不过这破塔......比我想的还不经打,才这么两下就要坏掉了。”
众人一时怔住。
过了好一会儿,昴才猛地冲上前去,一边扶他一边大声骂:“你疯了吧!那叫动静大了点?整座塔都没了!整座塔啊!我们差点被活埋你知不知道!”
尚邶被昴架着胳膊,借力站了起来,顺手把碧翠丝又往怀里揽了揽:“这不是出来了吗,而且我也有在照顾你们好不好,等你们都撤了我才敢加大功率的。”
“这种战斗居然还有功夫关心旁边的情况么,就算是顾问先生也太乱来了点。”拉姆走了过来,难得没有毒舌,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总之,顾问先生下次要拆房子请提前通知,拉姆很辛苦的。”
尚邶“哈”地笑了一声,却牵动了某处伤口,笑容瞬间变得有些扭曲:“放心,没下次了。这塔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众人下意识地又朝远处看了一眼。
那里,曾经矗立了四百年的贤者之塔,已经彻底从视野中消失了。只有漫天烟尘和一道道尚未散尽的光痕,还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有多离谱。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了一通,从“有没有受伤”到“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尚邶半靠在龙车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直到尤里乌斯问出那个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尚邶阁下,那位红发的剑士......怎么样了?”
尚邶闻言,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很:“还没分出胜负呢。”
“还没分出胜负?”昴的音量都高了几度,“你们把整座塔都拆了,结果还没打完?”
“你以为呢?”尚邶白了她一眼,“那家伙真是个怪物,越打越兴奋的,剑越挥越重,像个不会累的活火山。”
昴嘴角抽了抽,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丫的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啊?”
尚邶转过头,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她:“我夸他跟我一样强,怎么了?我又没说我不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