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休息室的门才重新打开，程晓雨先走出来，脸颊的红意还没完全褪尽。
她把微乱的头发重新拢到耳后，低头走回自己外间的工位坐下，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午餐饭口。
只好给食堂厨师打电话，吩咐炒几个菜送到老板办公室来加餐。
程晓雨放下电话还在恍惚。
她曾经想过最坏的结果，曹旭会发展成当着李佳杰面前胡来，那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但是没想到，平时浓眉大眼、飒爽英姿的王经理，竟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过了一会，厨师端上来几道刚出锅的热菜，一盘爆炒甘蓝、一份椒盐排骨、一条清蒸鲈鱼、一碟凉拌木耳，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冬瓜丸子汤，在办公室茶几桌面上摆得整整齐齐。
三个人围坐下来，程晓雨握着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却没有立刻吃，目光落在桌面某一处，像是在走神，又像在想什么。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有点荒诞。
自己曾经咬定底线，不陪客户吃饭、不参与私人饭局、不和任何老板有工作之外的来往。
可现在她坐在老板办公室里，刚把她拉进休息室的曹总和王经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安静地吃着同一桌饭。
程晓雨忍不住又想起那天自己推门闯进办公室时，看见王晴从休息室走出来、耳根还泛着红意的那一幕。
果然是报应啊！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低头夹了一筷青菜，嚼了两下，把那些翻涌的念头一并咽了下去。
曹旭和王晴倒是吃得自在。
吃了一会，王晴忍不住回味道：“我现在是真爱粉了。”
曹旭正低头喝汤，闻言抬了一下眼皮，目光掠过王晴那张带着点调侃意味的脸。
又转向旁边程晓雨的冷白皮，慢悠悠接了一句：
“我也是真爱粉。”
程晓雨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反应过来之后，脸颊从耳根开始泛起一层薄红，别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的景色。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曹旭的适应速度，可能比她预想中还要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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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光影，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空调出风口发出低微的嗡鸣声，把窗外街道的喧嚣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曹旭靠在老板椅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英雄联盟的加载界面，进度条刚走完一半。
午饭过后，王晴回到自己办公室处理工作。
程晓雨出门继续处理为几个女人买房的相关事宜。
他趁着游戏加载的时间，调出原油期货的走势图又看了一眼，还是上午那个位置，多空双方在那一带拉锯，没有明显的方向突破。
量化交易系统在自动运行，仓位控制得稳当，不需要他额外操作。
于是他关掉行情软件，把注意力重新转回游戏对局。
这时敲门声响了三下，不重不轻，带着一种经过计算的分寸感。
"请进。"他没有抬头，鼠标已经开始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