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路安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磨。
洛则言没绕圈子，开门见山：“后天下午，我需要你和斯年送我和一沉去北郊一趟。到了地方，你们把车开回来。”
磨刀石上的摩擦声停了一瞬。
路安没抬头，但手里动作明显慢了半拍：“是……去找楼兰姐？”
“是。”洛则言没有隐瞒。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了几秒。
楚斯年看了眼路安，又看向洛则言，笑意温润：“好，我也很久没见她了。你们什么时候走？几点出发？”
“不急，上午还得出门搜物资。中午回来吃点东西就走。”洛则言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展开来放在桌上，“这是地址，到了地方你们放下我们就回。”
路安终于抬起头，视线落在那张纸条上。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北郊山脚的一个小村庄，离安全区不算远。
“就送你们过去？不需要我们帮忙搬东西什么的？”路安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手上的磨刀石又动了起来，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光。
“不用，我们自己能收拾。”李奕辰倚在墙边，语气轻松，“路安，你到时候开车稳点，可别把我们带沟里了。”
路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行，我送你们。”
能再见楼兰姐一次，能跟她好好道个别，也好过就这样再也不见。
当初他被亲生父母丢在丧尸堆里自生自灭，是楼兰姐将他救出来的。
他甚至都没认真跟她说声谢谢呢。
楚斯年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笑意温和得像在看自家弟弟，“我也是被楼兰救回来的，后天去跟她道个别，也算为她送行了。”
“辛苦你们了。”洛则言朝两人点了点头，看了眼路安，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和李奕辰走出了屋门。
路安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消化。
木门关上，楚斯年倒了杯水，递给路安。
“还在难过？”
“没有。”路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神里难掩的落寞，“我只是在想，她为什么能这么干脆地丢下我。”
明明她当初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将他捡了回去，给他食物，给他住的地方，带他出门练级，教他很多调用异能的技巧。
他把她当亲姐姐了，可是她却走得毫不犹豫。
让他再一次被抛弃。
“因为她有她的家人要保护。”
楚斯年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路安旁边，语气温和得像个知心大哥哥。
“她很强，去中央是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只带走家里人是因为她没法对所有人的安全负责。你把她当亲姐，你想保护她，首先你得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跟着她，只会成为拖累。”
路安瞳孔震颤，心脏隐隐作痛。
不可否认，斯年哥说的是对的。
楼兰姐愿意让洛则言和李奕辰跟着，是因为他们两个都很厉害，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的父母，起码不会成为她的拖累。
但我还远远不够强，如果跟着她，可能会变成累赘，可能还会让她的爸妈因此犯险。
所以她才不带我走的。
“我明白了。”路安沉重地吐出一口气，起身往房间走，“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