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二百七十九章 恶在帝心(1 / 2)

“大人……”

苏哲闻声,神情立刻微凛。

“你先莫要着急,等我把话说完。”符文恒摆摆手,打断了苏哲的话之后,缓缓道:“顾长庚是因诗文获罪,这件事原本不值当什么,不上秤的话,便是四两重都没有,无非是失意官员酒后发几句牢骚,顶多是个酒后失仪罢了……”

“可问题在与,陛下平日里又是个最不喜欢旁人说他堵塞言路、不知民间疾苦的。如今这事已是入了天听,触怒了天颜,那就是上了秤,便是上千斤打不住的大事了,除非是陛下松口,否则的话,便是谁人都难以让此事有所转圜。”

“至于本官为何让你莫要沾染此事,便也是这个道理。顾长庚如今已经见罪于陛下,若是你牵扯他的事情太深,让陛下厌弃了你,耽误了春闱,那就得不偿失了。需知道,你如今是年轻士子中的表率,已是简在帝心,说句不客气的话,若是你能进了殿试的话,那是有望得中状元的,若是因此失了机缘,岂不可惜……”

苏哲听着这一声一句,沉默了下来。

符文恒说的这些道理,他如何能不懂呢?

其实以他过往谨慎的性格,这样的事情,的确本该是不管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这次事情涉及到的是顾长庚,是顾文渊的儿子,顾清音的父亲。

顾文渊对他有教导之恩,若无顾文渊对他的看重和栽培,他便是二世为人,也未必能那么快在江宁站稳脚跟,有今时今日的成就。

至于顾清音,那就更不必说了,那可是他心中认定的小媳妇儿。

于情于理,他怎么能置若罔闻,弃之不顾?

“讷行,本官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也知道本不该教你这些明哲保身的道理,只是,本官实在是爱惜你的才学,不忍看你因为这些事情耽搁了仕途。”而在这时,符文恒又语重心长的看着苏哲,温声道。

这些话,是他的肺腑之言。

依他所见,苏哲是有状元之才,也有状元机缘的。

以状元之身入仕途,和非状元之身入仕途,那区别可就实在是太大了。

要知道,按照大周惯例,状元、榜眼、探花这‘一甲三名’,统统是要入翰林院的,而且状元的起点便是从六品的翰林修撰,榜眼和探花则是正七品的翰林编修。

别看只是这一点点区别,可在官场上,快一步,或许就是一生的距离。

而且若是得了状元,不管做什么,也是处处被人高看一眼,有什么好机会,也会优先第一个考虑到你。

所以,他实在是不忍这样一个前途大好的年轻人,就这样毁掉了大好前程。

“多谢大人关怀,学生知道,大人这是为了学生好……”苏哲又如何能不知道,符文恒这是为了他好,当即向着符文恒道了声谢,然后目光坚定的郑重道:“只是,顾山长对学生山高海深,学生实在是不能对此事置之不顾,便是无论如何,也得勉力一试。”

符文恒听着这一言一句,心中动容无比。

苏哲明知道这么做的风险,却还要这么做,这份有情有义的赤子之心,实在是难能可贵。

他多希望,自己也能有这样一个学生,日后万一他有了什么事,能够这般为他奔走。

“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决定,那本官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符文恒感慨过后,望着苏哲,道:“你此番来找老夫,是想问些什么?老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哲沉吟一下后,看着符文恒问道:“敢问大人,依您之见,这次顾伯父的事情,到底是冯大人不肯罢休,还是那位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