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铭屿也看了看卫生间的门,压低了嗓音对裴舟渡说:“其实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咱们念中学那会,阿聿多护着虞清枳啊,简直跟眼珠子似的。”
“是啊,当时甭管是谁,是男生还是女生,但凡敢欺负虞清枳,阿聿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为她出头。”
“那阿聿后来怎么忽然又和林薇薇暧昧起来了呢?”
裴舟渡仔细回想着,然后说:“如果我没记错,阿聿就是自从掉进冰窟窿后,才突然变得不一样的。”
蒋铭屿拍了拍脑袋,“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还真是。”
“听说人一旦近距离面临过死亡,性情会大变,阿聿是不是就是这样。”
裴舟渡扣了扣杯沿,摇了摇头,“我看没那么简单。”
“林薇薇虽然一直对阿聿有意思,可是阿聿始终对她很冷淡,心里眼里都只有虞清枳。”
“直到阿聿遇险,他就开始对她各种体贴纵容,和虞清枳也渐渐有了隔阂。”
“那你说现在阿聿婚的离了,会娶林薇薇吗?毕竟沈伯母也挺喜欢林薇薇的。”
“那我怎么知道,这种事情咱们可无法预测,只看阿聿心里怎么想了。”
“嗯,待会阿聿出来咱们都劝着点,可不能再让他喝了。”
“那要是劝不住你呢?”
“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把酒里掺些水啊。”
“那要是被阿聿发现,你我可都死定了。”
“他都喝的差不多了,喝不出来的。”
裴舟渡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拧开矿泉水往酒里灌了。
酒局一直持续到凌晨,蒋铭屿和裴舟渡夺过了沈聿手里的酒杯。
“阿聿,太晚了,我们送你回去。”
沈聿抬手挡开两人,眼底覆着一层酒后的迷离猩红。
“不回。”
他嗓音沙哑低沉,带着醉酒后的滞涩。
他没有家了。
御景园别墅偌大空旷,再豪华也是冰冷的,从前还有虞清枳为他守着烟火气。
如今她走了,他回去睹物思人只会更难受。
蒋铭屿皱眉:“那你去哪?老宅吗?”
沈聿摇头,语气更是坚决,“不去!”
“好好好,待会咱们找个桥洞把你安置好就行。”裴舟渡山前,将沈聿搀扶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他们才将沈聿送回了御景园别墅。
沈聿被两人架着,带到了一楼的客房。
两个人化身为老妈子,帮沈聿脱了鞋,又帮他开了空调,盖上了薄被。
蒋铭屿热的满头大汗,低喘着道:“咱们俩都一把年纪了,还得安慰失恋的好友。”
“可不是嘛,安慰他一晚上,得耽误我泡三个妞。”滥情公子裴舟渡怨声载道。
“林妈,阿聿喝多了,麻烦你照顾他。”
“蒋少,裴少,辛苦你们。”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少爷。”
林妈已经很久没看到沈聿这样喝醉了,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在餐厅里站了会,才进了厨房煮醒酒汤。
沈聿的胃在翻江倒海,头也痛的像是有无数颗钉子在扎着,痛的他压根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