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不信，他可是老爷子最爱的崽崽，老爷子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的。
他当场掏出手机给赵老爷子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赵瑞龙刚开口叫了一声“爸，说了句我想回国”，对面就传来一阵劈头盖脸的骂声，隔着一米都能听见。
赵瑞龙的表情从倔强到委屈到老实，中间只经历了不到一分钟。
挂断电话之后他握着手机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然后抬头看了看林风。
林风看着他：“怎么样？你是跟着我们一块去金沙萨，还是留在特区？”
赵瑞龙抬起头，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那扇通往汉东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那龙途安保的精锐，能不能给我留一半？”
林风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不能。”
赵瑞龙眼中的光没了：“三分之一？”
林风说：“不能。”
赵瑞龙说：“那四分之一？”
林风说：“不能。”
赵瑞龙说：“那十分之一？”
林风说：“不能。”
赵瑞龙坐在床边思考了很久。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留在特区，身边只剩肖剑这个残血大圣和几个普通保镖，外面有十支雇佣兵在找他；跟着去金沙萨，虽然路上也危险，但至少有一万七千人的护卫队和龙途安保的精锐。在“留”和“走”之间来回切换了几遍，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方向上。
他咬着牙说了一句：“……我跟你们去金沙萨。”语气里充满了不情愿
林风听到这个回答，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明智的选择。明天准时出发。”
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外的时候，他停下来，对着走廊方向说了一句：“解决了。收拾东西吧。”
肖剑从走廊拐角走出来，看着林风，低声感慨了一句：“还是林主任厉害，这么快就说服了。”
林风笑了一下：“这都是拖了你的光。”
肖剑不解：“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风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提到肖剑时，他从“大内侍卫副队长”讲到“拉美重伤”，再讲到“一身实力十去八九”，最后说到“世界排名第四到第十三的雇佣兵都来了”。
肖剑听完，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说的没错，我现在的实力跟以前比确实大打折扣。赵公子信不过我也是应该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太多波澜，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接受的事实。
林风看着他：“但你当时可是率队同时灭了世界排名前三的雇佣兵小队和多支白人特种小队，顺利把原院士护送回国了。在我看来你们。”
肖剑沉默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往事都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在确认那些手指还能握紧，然后把手放回了身侧。
林风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前，肖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跟了上去。
“林主任，那段往事你想知道完整的版本吗？”
林风回头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想说。”
肖剑点了点头：“当时原院士亲赴拉美，到多个农业国家改良稻种、手把手培训农业技术人员。他的工作直接打破了白人对整个拉美粮食的垄断，不单单让粮食的产量翻了两倍，我们龙国的影响力更是翻了不知道多少。
“白人那边坐不住了。之前有过几次小规模的暗杀，都被挡了回去。最后一次，他们不单派了自己的特种小队，还花重金聘请了世界排名前三的雇佣兵。”肖剑说那句话的时候语速没有变化，像在念一份已经看过很多遍的报告，“那支雇佣兵小队，装备比我们好，人数比我们多，支援比我们快。我们提前得到了情报，但没有退路——原院士的实验田不能撤，培训不能停，我们必须在那个时间段里守住那条防线。”
“那一战打了四十分钟。”肖剑的声音低了几分，“我们小队六个人，对面加上雇佣兵和白人特种部队，将近五十人。”他顿了一下，“最后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任务是完成了，但代价是整个小队都交了那条命。”
他说“只有我一个”的时候语气没有刻意压低，但那四个字本身已经足够重了，不需要额外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