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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骄兵蹈死地,一战碎联军(2 / 3)

他嘴角咧开,露出残忍的笑意。

五十步!

就在先头骑兵即将撞入那片低矮篱笆的瞬间——

“噗通!”“咔嚓!”“唏律律——!”

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猛地失了前蹄,惨嘶着向前扑倒,将马背上的骑兵狠狠甩飞出去。

借着昏黄的灯光,马江叟瞳孔骤缩——那不是平坦的荒地!

地上不知何时被挖出了一道道半人深的壕沟,沟里插着削尖的木桩,上面铺着薄薄的草席和浮土,黑暗中根本看不出来!

更致命的是,从那些草席和浮土下面,猛地弹起无数根浸了油的粗麻绳,绳子上系着锋利的铁蒺藜和短刃,在骑兵冲锋的路径上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战马惊惶嘶鸣,接连被绊倒、戳伤,沉重的躯体倒地,又绊倒了后面收势不及的同伴。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骨骼断裂声、马匹哀鸣声取代了先前的冲锋号角,硬生生在屯垦区边缘撕开一道血肉模糊的豁口。

“有埋伏!快停下!”马江叟目眦欲裂,拼命拉住受惊的坐骑,厉声高呼。

但冲锋的势头太猛,阵型太密,尤其是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段,视野极差。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想停也停不下来,只能眼睁睁撞上去,或者被后面涌上来的同伴挤入死亡陷阱。

短短几十息,原本整齐锋利的箭头,就变成了一团混乱、拥堵、彼此践踏的烂泥潭。

“转向!快转向!退出去!”马江叟又惊又怒,挥刀砍倒一个差点撞到他的溃兵,声嘶力竭地下令。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什么无防备的垦区,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屠宰场!

然而,晚了。

“轰——!!”

两侧原本漆黑一片的山坡上,骤然亮起无数火把,如同两条火龙苏醒,瞬间将这片谷地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中,映出山坡上密密麻麻、早已列阵以待的步兵身影。

旗帜猎猎飞扬,一面绣着“征东将军赵”,一面绣着“中郎将林”。

“放!”

山坡上传来冰冷而整齐的号令。

“砰!砰!砰!砰——!!!”

不是弓弦声,而是一种更沉闷、更爆裂的轰鸣!

一排排闪烁着暗红色火光的管子(火铳)被举起,对准了谷底乱成一团的西凉骑兵。

硝烟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刺鼻的硫磺味。

铅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而下!

距离太近了,骑兵挤在一起,根本无处闪躲。

铅弹撕裂皮甲,凿穿肉体,带起一蓬蓬血雾。

战马和骑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陡然拔高了数个层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剧痛。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弓弩,这种犀利而恐怖的打击方式,超出了所有西凉骑兵的认知。

“是火器!快散开!找掩护!”有经验的老兵凄厉地喊叫。

可往哪儿散?

前方是布满陷阱的死地,后方是自己人堵塞的退路,两侧是居高临下、火力凶猛的伏兵。

更让人心胆俱裂的是,山坡上,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持长戟巨盾的步兵,正迈着整齐划一、令大地颤抖的步伐,从正面缓缓压了下来。

他们推进的速度不快,但阵型如山,坚不可摧,长戟如林,盾牌相扣,一步步压缩着骑兵最后的空间。

任何试图冲阵的骑兵,都在盾戟交击和近距离攒射下化为碎片。

马江叟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和满眼的血色。

他身边的亲卫不断倒下,战马已经被流矢射倒,他踉跄地站在血泥里,握着刀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