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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铁阵如山撼敌胆,重炮开火定乾坤(3 / 3)

恐慌的尖叫取代了冲锋的嚎叫。

东胡骑兵的斗志,像被冰水浇透的炭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冒顿呆住了。

他张着嘴,瞪着那两翼瞬间被火光和混乱吞噬的骑兵,又猛地扭头,看向陆怀瑾阵中那依旧弥漫着白烟的后方。

那是什么武器?

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是神灵对凡人的降罚!

他的四十万联军,他赖以横行草原的铁骑,在这种“天雷”面前,脆弱得像阳光下的冰雪。

帅旗依旧在飘,但旗下,已经没有了整齐的队列,只有崩溃、哭喊和漫无目的的逃窜。

王帐周围的亲卫,脸色惨白,握着刀的手在剧烈颤抖。

兵败如山倒。

那不是溃败,是信心彻底的、物理意义上的崩解。

陆怀瑾看着这一切。

玄甲下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又似乎只是光影的错觉。

他再次举起了令旗。

这一次,是两面。

一面赤红,一面玄黑。

在他身后,中军大阵如同精密的机器再次运转。

一直隐忍不动、如同两座沉默火山般的左右两翼,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铁甲铿锵声!

“吼——!!!”

左侧,关云长一马当先!

青龙刀高举过头顶,刀锋映着日光,反射出刺目的寒芒。

他身后,四万重甲骑兵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轰然涌出!

马蹄重重踏地,声如连环闷雷。

人马皆着重甲,骑士手持长槊或斩马刀,沉默地加速,沉默地冲锋,只有甲叶摩擦的哗啦声和沉重的呼吸。

他们没有呼喊,但那股沉默凝聚的杀气,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胆寒。

右侧,赵云银枪一摆。

“破阵营!随我来——!”

五万轻骑如离弦之箭,速度更快!

他们避开正面混乱的战场,划出一道弧线,如同一柄锋利的剔骨刀,直插东胡军已经动摇的后阵与王帐之间的空隙!

两支骑兵,一左一右,一重一快,像两柄被烧得通红的巨大利刃,狠狠捅进了正在溃散的东胡军软肋!

重骑兵是铁锤,正面碾压,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轻骑兵是尖刀,穿插分割,切割逃兵队伍,直取要害。

刚刚被火炮轰得魂飞魄散的东胡兵,哪里还组织得起有效的抵抗?

关云长的刀锋所向,成片的人影如同麦浪般倒下。

赵云的银枪点刺,带起一蓬蓬血花,直扑那杆已经开始歪斜的冒顿王旗!

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战场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东胡兵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有的跪地投降,有的策马狂奔,互相冲撞践踏,死伤无数。

陆怀瑾骑在黑龙驹上,缓缓策马前行。

他走得很慢,玄色的披风拖过沾满血泥的土地。

亲卫们簇拥着他,如同分开血海的磐石。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炼狱般的战场,越过奔逃的溃兵,越过正在奋力冲杀的关云长和赵云,最终,牢牢锁定在远处那顶依旧华丽、却已摇摇欲坠的金顶王帐上。

王旗下,冒顿的身影呆呆地立着,像一尊瞬间失去了灵魂的泥塑。

陆怀瑾勒住马。

他伸出手。

身旁的亲卫统领典韦,立刻双手捧过一柄长兵器。

那是一柄造型奇古的长戟。

戟杆是乌沉沉的玄铁混以精钢,粗逾儿臂,入手冰凉沉重。

戟首并非普通月牙小枝,而是一柄尺许长的双刃短剑,剑身中脊高隆,两侧开刃,寒光森然;剑尖之下,是一处向侧方突出的、弧度惊人的弯钩,钩刃同样锋利无比,泛着幽蓝的淬火色泽。

此戟,名“帅”。

非主将不可执,非决战不可用。

陆怀瑾的手指,慢慢扣上了冰凉的戟杆。

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