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的声音,不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每一个人的心底直接响起。
那不是强权的宣告,而是一种承诺。
只要他还存在,秩序便永不崩塌。虚无要吞掉的,不只是力量。”
丹恒抬头。
他拿出了那枚景元交给他的玉兆。
是时候了。
一道金色纹路自玉兆中心亮起,像活过来的古老星图,顺着丹恒的掌心一路攀上手腕,再向外炸开成一圈又一圈明亮的纹章。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列车外那片由星期日撑起的壁垒。
“这场战争,我们并非孤立无援。”
星猛地转头看他。
“丹恒,你的意思是,仙舟还能来?”
“能。”
丹恒只说了一个字。
下一刻,遥远星海之外,一道道金色光痕同时亮起。
仙舟罗浮,曜青,朱明,玉阙,方壶。
每一艘仙舟都像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
没有命途加持,巡猎之力也不再垂落,可那些云骑没有退。
华元帅站在甲板前方,抬起长剑,声音压过风声。
“仙舟众将,听令。”
“列阵。”
“以我仙舟之名,作箭。”
她话音落下,六御高层齐齐抬手,穷观阵,星槎群,符阵链,全部在同一刻逆转。
仙舟星槎在星海中重新排位,化成一支前所未有的巨大光矢。
不是某一位将军的剑。
是整片仙舟联盟的意志。
景元望着前方,轻轻笑了一声。
“星穹列车,仙舟应约而来!”
轰。
那支光矢从星海尽头刺出,洞穿层层虚无潮汐,像在黑海里硬生生撕开一条灼亮的裂缝。
列车车厢猛地一震。
三月七扶住桌沿,忍不住喊。
“哇,仙舟真的来了!”
姬子却没有放松。
“还不够。”
她看向前方。
“虚无只是被刺穿,但还会痊愈。”
像是在回应她的话,黑暗深处,一座由无数碎裂记忆与空白概念堆成的巨门缓缓浮起。
那门上没有字,却像写满了所有生命的终点。
阮梅的声音忽然从通讯里传来,依旧清冷。
“我已经接到了仙舟的坐标反馈。”
“现在,智识可以开始定义它了。”
黑塔的人偶影像紧跟着跳了出来,语气还是那股熟悉的傲气。
“总算轮到我了。”
“列车提供了锚点,巡猎提供了穿透,剩下的,就是把这东西彻底说清楚。”
“虚无不是一团没有意义的死水,它必须被定义,必须被命名,必须有边界。”
她抬起手,身后无数算式与星图同时展开。
列车的坐标,秩序的抵抗,仙舟群的光矢轨迹,还有那片虚无的扩张曲线……
在迷思机甲掌控的记忆和神秘星神之力的加持下,这一刻,银河众生的脑海中被同时植入关于虚无的认识。
“从这一刻起,虚无不再是无限。”
“它是可被观测,可被测量,可被切割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