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宁沉默了。
许久她摇摇头:“霍夫人,我舅舅他们是我的亲人,可太子也是我皇兄,我能活到现在,也是皇兄护着……我母亲当年也不无辜……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别说我自私,我只想好好活着!”
赵贵人害皇后的孩子流产,这是皇家密辛,段悠只简单地一句带过。
谢昭棠听段宁这样说,那就是赵贵人也有错。
那皇后报复赵家也没错!
谢昭棠看段宁没报仇的意思,也不刨根问底,她想了想道:“既然你老家已经没人了,你又不喜欢和人打交道,那没必要离开京城!”
“你喜欢城郊什么城镇,买个农庄就过田园生活吧!你写话本子卖!”
段宁抬眼看谢昭棠:“我卖给谁?真有人收我的话本子吗?”
谢昭棠笑道:“当然有,我们造纸坊日后准备再开一家出版社,只要你的话本子写得好,我们都收,保证给你合理的价格!”
谢昭棠这也不是骗段宁,造纸坊这边得到了皇上的允许,可以生产写字的纸张。
而京城很多学子滞留要到春闱,只靠皇上补助他们也捉襟见肘。
段成昱和谢昭棠说过这事,为避免他们闹事,想给他们找点事做。
谢昭棠就想到了开出版社,也给这些学子提供一条生计,说不定还能培养出一批文人墨客。
之后,谢昭棠还想办本杂志,教人种地和普通的医疗知识等。
既能赚钱,也能惠及百姓。
“宁姐姐,京城有段世子和我们照顾你,总比你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强。”
谢昭棠耐心地道:“你想换身份也容易,借着假死再坑郑家一把,以后除了皇后也没人再敢为难你!”
“假死怎么坑郑家?”
段宁目光灼灼地盯着谢昭棠。
谢昭棠直言不讳:“郑家这些年怎么磋磨你?”
段宁低垂了眉眼,难堪地道:“她们也不敢打我,只是罚我跪祠堂,抄经书……挨饿……”
段悠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急急地问道:“让你饿几顿?”
段宁如蚊子般低语:“最长的一次说我忤逆婆母,饿了我……五天!”
段悠气得浑身发抖,堂堂公主,被郑家饿了五天,她无法想象段宁当时是如何凄惨。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段悠气急。
谢昭棠拉了拉她,她倒能理解。
郑家敢这么做,除了皇后撑腰,还有就是站在伦理之上,自家婆婆管教儿媳,就算皇上也不能插手。
而且,过后只要段宁继续在郑家生活,郑家还能变着法子磋磨她。
一次又一次,段悠能帮几次?
闹到皇上那,皇上也只会觉得烦。
“宁姐姐,你想罚郑家到什么地步?”谢昭棠问道。
段宁眼里就露出了恨意:“郑家就没一个好人,如果可以,我要让他们全部死!”
“霍夫人,我的陪嫁丫鬟,有两个被郑峰的兄弟纳为了妾室,她们不敢打我,可我的丫鬟他们就无所顾忌,一个丫鬟不堪折磨,上吊自杀!”
“另一个才十四怀孕生产死了……其他丫鬟被他们找理由不知道卖到了什么地方!”
“我贴身的丫鬟为了维护我,当着我的面被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