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打算为了兄长与父亲的名声将此事烂在肚子里,可既然兄长已不择手段至此,他也必须为这对母子寻找退路了。
‘更何况,珀尔修斯这孩子......本就如同我的亲传继承人一般。’
“没错,确实是有原因的。那是当年先父埃俄罗斯王尚在人世时,让我们立下的契约誓言。”
波吕代克斯与狄克提斯的父亲,埃俄罗斯王,曾是一位英明盖世的圣君。
可即便是这样的雄主,在子嗣的教养上却是一败涂地。
长子波吕代克斯是个贪婪暴虐的暗君之才;次子狄克提斯虽天资卓越、乐善好施,却生性优柔寡断。
不过若论帝王之才,二儿子显然更胜一筹。
面对这般局面,埃俄罗斯王终究不得不做出抉择:
究竟是选择一个贪婪无度的暴君,还是选择一个优柔寡断的庸君?
恰在此时,狄克提斯展现出了成为波塞冬神官的惊人天赋。
“哎,狄克提斯这孩子能成为波塞冬大人的神官,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于是,埃俄罗斯王在临终前叫来两个儿子,命他们立下一道誓言。
“你们二人,当着我的面发下这道誓约。”
“哈?凭什么啊?”
“是,父王。”
看着面露不悦、满口抱怨的长子波吕代克斯,与温顺听话的次子狄克提斯,埃俄罗斯王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果断推进计划。
“你们二人必须对冥河斯堤克斯立下重誓,此生绝不能亲手杀死对方!若是不肯,你们谁也休想继承这王位!”
“......”
最终,波吕代克斯与狄克提斯向着冥河立下了神圣誓言,由此形成了至今为止双方相互掣肘、投鼠忌器的局面。
“父王当年确实有先见之明啊,他早就料到我作为波塞冬神官会变得这般强悍。”
“嗯......”
“倒也不至于吧?狄克提斯神官您强得实在有点过头了。哪怕是在我当年当公主的王宫里,也未曾见过您这种级别的怪物。”
狄克提斯正沉浸在对先父的追忆中,听到达那厄这般冷酷的补刀,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转开话题。
虽然连他自己也觉得似乎确实强得有些离谱,但父亲当年肯定就是这个意思!
毕竟......
“父王当年只让我一个人立下了另一道追加誓言。”
“诶?只让狄克提斯大人您一个人?”
“没错。只要塞里福斯岛的君王彻底失去黎民百姓的拥戴,我作为波塞冬的神官,便有权将他从王座上废黜!”
“死鬼老头子恐怕做梦都没想到,那道该死的私密誓言早就被老子给偷听到了。”
波吕代克斯瘫坐在宝座上低声咕哝着。
朝中贵族们成天抱怨他为何不采取更激进的手段,殊不知他不出手,乃是有着不得不投鼠忌器的顾虑。
“所以,我的智囊赫尔米奥内,你可有什么妙计?”
面前那留着棕发、长着一张老鼠脸且眼角生痣的男子,闻言陷入了沉思。
过往他献上的计谋虽说屡屡搔到国王的痒处,可唯独在狄克提斯和达那厄这两人身上频频吃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