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点上,本王是肯定的!”
金毗罗双眼圆瞪,瞳孔中满是惧色与震惊,咬牙切齿地道:“拥有圣人之知的人,果然可怖,果然可怕!”
李恪眼皮一抬,语气变得深沉:“吐蕃或大食大军每次入侵朔西,你们都会趁机将朔西受灾的青壮,收入天山山脉的军队中,谎称被吐蕃或大食掳走,以保持朔西汉人的实力。”
“当然,这不只是你们在做,祆教也在做,甚至各个大城的朝廷本质上也在这么做。”
“天山山脉中有很多村庄和军屯,一部分是你们认为能保护的,你们保护着;没被你们保护的,就被你们硬生生逼出朔西,推往中原。”
“在这迁徙的过程中,你们虽然给了盘缠,但有些确实也造成了死亡。”
“我不能说你们这个策略是对的,但也不能说你们是错的。这也是无奈的选择。”
“在这点上,我对你们是有所认可的。”
此时。
君老和金毗罗已经听得目瞪口呆!圣人智慧,窥一豹而知全身。
太可怕了!
“哎......”
这是君老发出的第三声叹息:“老东西们,我们有大麻烦了!”
“大唐朝廷竟然派一个有圣人之知的人来对付我们,这真是高看我们了啊!”
君老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沧桑:“我们有时候是逼不得已,有时候是为了自保,有时候……是没有选择。”
李恪冷冷地听完他们的感叹,目光如刀:“现在,本王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举手投降。”
“第二个选择,被我的人打断手脚投降!”
“你们没有选择。因为你们做的事,在其他人的眼里已经是死罪,我对你们已经过于仁慈了。”
李恪的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不要让我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铛......”
君老和金毗罗手中的剑落地!
傻子才选被打断手脚后投降!
他们又不是有受虐倾向!
干脆点,选一!
不过。
君老心中还有一个疑问:“朔西郡王,将来你会怎么征服朔西碎叶城?你会杀了小破军吗?”
“希望你没有杀了他。”
君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太宗死亡后,国家都在收缩,朝廷又在不断地内斗。是他和他的弟弟撑起了整个碎叶城,不然可能已经没了。希望……你能给他一个相对好的保障。”
李恪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指了指两颗银针,插入他们的筋骨中,先控制再说。
但他的眼睛里,却有那么一丝异样闪过。
原来,他把朔西之事想得太简单了。
但这世间又有什么事是简单的呢?所有人都把入主朔西的事想得太简单了。
他在来的过程中,也不是没有过最坏的打算。朔西这潭水太深,现在要重新谋划了,要把曾经谋划的事情再打磨一遍。
将来,君老和金毗罗这两个老家伙,对他入主朔西碎叶城有很大的作用,对他以后回京也有很大的作用。
毕竟,能起义的人,在大唐势力还如此辉煌的时代,他们要么和他的十四弟李民有所联系,要么和其他的王族有所联系。不然,在皇帝半傀儡、太尉掌权的时代起来起义,那不是傻吗?
老狐狸之间是没有简单的事可言的。更何况这两个老家伙都是有理想、有才干的人,他不信他们会是头脑简单的人。
这时。
山谷中的战斗已经结束。
“嗖嗖嗖......”
刘紫衣手中拎着一个俊俏的女道士,千面郎君手中拎着一个男道士,飞跃而至。
“郡主,这两个道家学派的人在外面偷窥!”
李恪眼睛一亮。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今天真是我等的幸运之日啊!
道家学派的人终于来了,那百家学派的人还会晚吗?
好,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