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她是舍里，是除您之外，儿子这辈子最爱的女子。她聪慧通透，心思坚韧。若是您尚在人世，一定会喜欢她。”
稍稍停顿，心底的情意翻涌，他又补了一句：“额娘，我很爱很爱她。”
晞宁心口轻轻一颤，她上前一步，从香案取过一炷香，点着，插进香炉里。
她看向神位，语气认真：“额娘，我是舍里。我也很爱保成。您放心，往后漫长岁月，我们二人会一同走下去。”
一阵微风穿过殿内，案上烛火轻轻摇曳晃动，仿佛是无声的回应。
胤礽望着眼前一幕，喉咙微微发涩。
他此刻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对晞宁的爱意深重到难以言喻。
他不敢想象，若是生命里没有晞宁，往后的日子该何等难熬。
或许就如同他梦中所见，最终落得圈禁孤寂的结局。
两人在殿里站了一会儿，等香燃过半，胤礽才开口：“走吧。”
走出奉先殿，二人沿着宫道缓步前行。
日头越升越高，檐角铜铃随风叮咚作响。
走到半路，晞宁忽然停下脚步。
“你先去宫门等我。”她说，“我去趟永寿宫。”
胤礽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点了点头：“不要耽搁太久，我在车上等你。”
晞宁应了一声，转身朝着永寿宫方向走去。
永寿宫暖阁之中，钮祜禄贵妃早已等候多时。
今日她身着绛色团花旗装，头上簪一支赤金点翠簪，打扮得比平日更为郑重。
晞宁踏入暖阁，贵妃立刻起身，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仔细打量她的面色。
“气色比前阵子好了不少。” 贵妃眉头舒展，轻声问道，“调理身子的药，还在服用吗？”
“药量已经减了。”晞宁说。
钮祜禄贵妃点点头，拉着她一同在暖榻落座。
“小十方才还想着留下来等你，只是上书房师傅派人来接，只能先走了。”
晞宁点了点头，轻声说：“等过几日课业松些，我让太子过来接他去太子府小住。”
口中虽唤太子，可语气自然松弛，全然没有对储君的敬畏，如同提起自家亲人一般。
钮祜禄贵妃看着她，心底五味杂陈。
世人都说皇家最是凉薄，太子胤礽倒算是个异数。
这些年，太子身边，别说通房，就连近身伺候的宫女都未曾有一个。
若不是晞宁这个太子福晋，前朝不少大臣，都要暗自揣测太子不喜女子。
晞宁瞧出贵妃眼底的思绪，却没有多做解释。
毕竟胤礽的病知情人越少越好。
她轻轻转开话题，提起宁楚格。
如今宁楚格已经六岁，原本就精致的小脸越长越好看，眉眼灵动，像菩萨座前的仙童一般。
一提起女儿，钮祜禄贵妃脸上的复杂情绪瞬间化开，满是温柔。
再过两年，宁楚格便能回到她身边教养。
她抬眼看向晞宁，眼底满是真切感激。
这么多年，胤礽与晞宁待宁楚格的心意，她全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