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时瑾和莫宁等人闻言,立刻冲了进来。
众人一看那灶台底下的洞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能想到,一扇连狗都懒得抬腿撒尿的破木门后面,居然有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院子,院子里还藏着这样一条暗道。
莫宁带着几个影卫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那口锅彻底抬到一边。
下面是一排窄窄的台阶,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又湿又滑,宽度只够一个人侧着身子慢慢挪下去,稍不留意就会踩滑。
另一边的吴霞也没闲着,她一眼扫到旁边那堆凌乱的柴火底下似有异样,过去拨开一看,居然发现了一块大石板,似乎下面有什么东西。
几人合力把柴火全部搬离,石板打开,竟然又是一个密道口。
这条密道就宽敞多了,整条青石铺成的台阶,能并排走三个人下去。
看来这地方当初修得极为讲究,一个入口,一个逃生出口。
一个窄,一个宽,一个隐蔽,一个快捷。
也不知道梁薄言为了修这条通道,花了多少银子,费了多少心思。
莫宁带着人先下去查探。
约莫过了一刻钟,他快步走上来,额角还挂着汗,激动地凑到宴时瑾身边,压着嗓子禀报:“主子,没错,就是这里。”
“下面全是银子,一箱一箱码得整整齐齐,粗略清点,应该有二十万两之数。”
宴时瑾抿唇点点头:“那就安排人往外运吧,尽量在天亮之前运完。不要弄出声响。”
莫宁领命,转身下去安排。
一个接一个的影卫下到密道里,把那些沉甸甸的银箱从地底搬出来。
银箱擦过石阶,发出沉闷而厚实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
等抬到地面,立刻有人接应,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装上了早已停在后门的板车。
板车的车轴都上了油,行起来悄无声息,推车的影卫们脚步又轻又稳,一车接一车地往外送,像一条无声的长蛇在巷子里游动。
卓英站在巷口,远远地看着那些银子一箱接一箱地从地底下冒出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夜风一吹,那冷汗凉飕飕地贴着头皮。
他忍不住又拿袖子擦了擦额头,心里不住地念叨: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幸好之前那批越狱的贼人被拦住了,要不然,这银子被他们提前弄走了,太子殿下来了个空,那他这个知府还有活路吗?
他越琢磨越后怕,人也跟着殷勤了三分,亲自跑到巷子口安排衙役。
“哎,那边的你们几个,不要偷懒,盯着点四周!”
“哎哎哎,还有你你你,去那边巷口盯着,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他像一只勤劳的工蜂,在巷子口来来回回地转悠,给这个分派任务,给那个鼓劲打气。
那股子热络劲儿,看得几个衙役忍不住直翻白眼。
有人小声嘀咕:“知府大人今天怎么了,跟抽风似的!”
另一个接话:“谁知道!怕不是昨晚吃坏了肚子,把脑子拉出去了?”
“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