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秦奕怎么可能会回拒呢?
少傅石德见此,却觉得是秦奕骄傲自大,竟然连太子的礼物也不收,这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毕竟,这乃是他的建议!
“殿下,云阳侯秦奕竟然如此无礼,胆敢拒绝殿下的好意,臣看他是……。”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子刘据打断了。
“够了!”
“石卿,云阳侯所言不错,无功不受赏,他不见云亭侯陆明,那是他的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为何要急于赏赐?”
“此事就此作罢!”
太子刘据呵斥了一下太子少傅石德,然后甩袖走进了屋内,继续读着书。
太子少傅石德则是恍惚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太子刘据会呵斥于他,也是第一次在太子刘据的身上见到了天子的一丝影子。
他的心跳都变慢了,而回过神之后,又不免加快了几分。
当即也知晓,自己这是言多必失,让太子刘据不喜。
……
未央宫,大殿。
刘彻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两本书,分别是《货币论》、《商贾论》。
“诸卿,尔等也已看完这两本书,可有何想法?”
儿宽第一个施礼道:“陛下,臣以为,此乃祸国之言,是诡辩也!”
刘彻神色淡然,似乎早就知道儿宽会反对。
“嗯。”
“卿乃何意?”
兒宽解释道:“陛下,这两本书所讲,看似乃是真理,然则,其言是在为商贾正名,好抬高商人之身份。”
“若是当真人人从商,那这农桑又该何人来耕种?”
“若是人人从商,荒废了农桑,天下子民吃不饱、穿不暖,有着再多的商人,又有何用?”
“臣以为,农桑乃国本,万万不可废也!”
这也是自古以来,士大夫们要重农抑商的原因之一。
生产力低下,就必须要先保证农桑这个基本盘,要保障百姓们的粮袋子,才能稳定王朝的统治。
刘彻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却并不会一开始就同意了儿宽之言,这并非是他想要的言论。
这时候,桑弘羊施礼道:“陛下,请恕臣不敢苟同御史大夫之言,此乃片面之词,其并未领悟货币论和商贾论的真理。”
刘彻点了点头,示意桑弘羊继续。
桑弘羊道:“陛下,臣以为,云阳侯此前有一言,乃是天下之人,多为士农工商。”
“而这四者,缺一不可。”
“士人为官,上辅佐帝王,下治理地方,若无士人,便无吏治,而农桑为国本,自当不可荒废。”
“然则,工与商也是同样如此呀!”
“云阳侯秦奕此前也有一言,秦时之李冰于巴蜀建都江堰,解决了巴蜀之地洪涝之灾。”
“若王朝无工程,不愿兴修水利、治水、修路、搭桥,以惠利万民,百姓又何以能安家乐业呼?”
“至于这商,又岂能废之?”
作为汉武帝刘彻真正意义上的钱袋子,桑弘羊可太懂秦奕的《货币论》、《商贾论》的含金量了。
要不是碍于自身身份,以及秦奕似乎有意辅佐太子,他都要亲自登门拜访,和秦奕清谈富国之道!
可惜了。
道不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