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府库之中也有一些钱财了吧?”
“长门宫可是源源不断地在给陛下送钱呢!”
太子刘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秦奕继续道:“长门宫给陛下送钱,那是因为想要获得陛下的宠爱,也是因为长门宫有一位陆明,他会赚钱。”
“不管是食肆樊楼,还是美食街,又或者是炭饼、海水晒盐、造纸作坊、书铺等,都是非常赚钱的商业。”
“而这也是离不开陛下的许可,长门宫自然要把所得的钱财送给陛下。”
“殿下不同,殿下乃是太子,殿下赚了钱,就必须要还钱于民。”
“同时,殿下也要表达自己的孝心,为陛下建造宫殿。”
“比如……避暑之地、避寒之地。”
太子刘据听闻这般建议,反问道:“卿,如此之举,岂不是大兴土木?”
秦奕有一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太子刘据一眼,让对方感觉到了羞愧,这才解释道:“殿下,臣此前也讲述过货币论,今日也讲述了商贾论。”
“殿下难道就没有所悟?”
“建造宫殿,需要木材,而这木材则是伐木人的生计,若是不伐木,他们便没了饭吃!”
“殿下建造宫殿,首先就让伐木工有了饭吃,其次也养活了那些运送木头的行脚商,再然后,也养活了工匠。”
“殿下赚取的钱财,都是那些有钱人的钱,普通百姓,谁又能买得起茶叶呢?”
“而殿下赚取有钱人的钱,再把这些钱财通过建造宫殿,流通到了普通百姓手中,这才是真正的惠利于民。”
“也是……劫富济贫呀!”
这一套理论下来,对于太子刘据来说,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毕竟,对于真正明白经济和商业的人来说,秦奕的话就是自我安慰的强盗逻辑了。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实际上,却没什么道理。
当然,对于现在的大汉来说,太子刘据这么做,确实是算的上劫富济贫了。
太子刘据思索了片刻,似乎是想明白了。
“多谢卿的指点!”
秦奕点了点头,继续道:“对方既然传出了‘卫太子’这一谣言,便是已经表明了要和殿下争一争。”
“陛下何等英明神武,必然也是看出来了。”
“然而,陛下也不过是下令让减宣等人严查,这般态度,足以说明查到最后,怕是也查不到长门宫那边。”
“殿下要做好准备,面对长门宫的争锋。”
“还要面对来自于陛下的考验!”
太子刘据心中一凛,在这之前,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现在,秦奕直接点破,才让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长门宫的争锋,更是来自于天子对于他这位太子的考验。
他若是能在长门宫争锋之中,还能坐稳太子之位,那他才能赢到最后。
若是他不能坐稳,最终必然也是身败名裂。
他的父皇有几个儿子,换一个儿子坐上太子之位,也未尝不可。
太子刘据再一次郑重地施礼道:“多谢秦卿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