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人还在，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也差不了什么。
张大奇脑子“嗡嗡”的，感觉四面八方的冷风一股一股地朝自己身上吹，冷得他浑身直打哆嗦，站也站不稳。
孙和义召集了八个海上的好手，孙爱国也在其中。
两个人一组，开着四艘船很快消失在众人眼中，张有才媳妇和庞小芳妯娌两个站在海边，呆呆地看着海上越来越小的船，只感觉自己的一颗心也被带走了。
张大奇也站在那儿，怔怔地看着海面发愣。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裤腰带解下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只不过，一颗心还是空落落的，仿佛突然被人挖了两块。
船是早上五点出发，七点半就回来了。
张有才兄弟在螃蟹岛过了个夜，醒来的时候发现大队出来找他们的船，哭爹喊娘的上了船，跟着一起回来了。
村子里不少人都跑来看热闹，眼见张有才兄弟两个浑身上下就剩一条四角裤，不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两天，孙有才在妈祖庙附近收鱼获的事情瞒不过村里人，也有不少人在暗中观望。
心里想着，要是张有才这一趟出去挣了钱，他们也打算偷偷摸摸买艘船，然后开始忙活。
毕竟，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这钱雷志勇能挣，张有才能挣，凭什么他们就不能挣？
不过，从眼下这个情况来看，这个钱也就只有雷志勇能挣，其他人真挣不了。
不少人的眼神在孙爱国身上来回打转，心里也明白了，怪不得孙爱国这个大队长的儿子心甘情愿地给雷志勇打工。
原来，这里头还藏着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呢！
张大齐见两个儿子回来了，三两步急匆匆地跑过来，伸手抓住两个儿子的胳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人还活着，胳膊腿都还在。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感觉两条腿软得厉害，“噗通”一声就跌坐在地上。
“爹，你怎么了？”
“爹！”
张有才兄弟两个顿时满脸着急。
众人帮着把人抬回家里，其他人则三三两两地回去，下地干活去了。
……
石头岛
雷志勇和孙爱国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边抽烟一边说话：
“张有才兄弟运气不错，在海上遇见海匪，只丢了船和货，对方没有要害命的意思。”
“经过这一遭，村子里那些人估计也能消停几天。”
雷志勇听了这话，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听说张有才借了几百块钱外债，这次赔了钱，差点丢了命，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消停。”
孙爱国听到这儿，也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觉得，他还会再干？”
雷志勇摇摇头：“不一定会再干，不过很有可能会给咱们捣乱，不得不防。”
“我这两天请大队的几个民兵喝顿酒，让他们盯着点，要是他张有才真敢来坏咱们的事情，别怪我不客气！”
孙爱国说这话的时候，眉宇间闪过一丝凶戾。
这些日子，他跟着志勇赚了别人大半辈子都挣不到的钱，谁要是想断他这条财路，他就敢跟谁拼命！
“你多注意着点，尽量不要生事，用不了一个月，咱们这生意就能从暗处转到明处，到时候就不怕这些人暗中使坏了！”
林平秋已经去了港岛，等身份办好了就能注册公司，到时候就不用再偷偷摸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