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璐摸了摸那衣裳,针脚细密均匀,领口和袖口都包了边。
“美玲,你有心了。”
“给孩子做衣裳不能马虎。”
林美玲笑了笑,转头看了看林国栋怀里抱着的襁褓,“孩子起名了吗?”
“叫福安,林福安。”
“福安。”林美玲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名字,幸福平安,比什么都强。”
江明诚站在妻子身后,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看着婴儿的睡脸,嘴角挂着笑。
林国栋走过去,把襁褓往他那边递了递,“妹夫,你也抱抱?”
江明诚明显愣了一下,伸出手,又收回去,“他太小,我……我不太会。”
“谁天生会啊?”林国栋二话不说把孩子往他怀里一放,“练练就熟了。
再过几个月美玲生了,你也得抱,就当是提前练习了。”
江明诚僵硬地抱着那个软乎乎的小东西,一动不敢动。
脸上的表情比抓犯人还紧张。
林美玲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
傍晚时分,太阳沉下了西山,天边烧起一片火烧云。
傅师傅骑着自行车从林国伟的工地上往回走。
他白天在工地上盯了一整天。
地基已经打好了,砖墙砌了一层楼高,周富海带着两拨工人一起干,进度比预计的还快。
傅师傅蹬着自行车穿过菜市场,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这条巷子叫槐树巷,两边是清一色的青砖老房子,路面铺着石板,比外面的街道窄,但也安静得多。
巷子尽头有一棵老槐树,据说有上百年的树龄,树冠遮住了半边巷子。
傅师傅的家就在老槐树旁边。
这是一座他自己设计、自己动手盖的四合院。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院门是厚重的榆木大门,门上镶着黄铜门环。
院墙不高,墙头爬满了爬山虎,门前没有挂牌子,但路过的人都知道,这是傅师傅的宅子。
傅师傅放慢了车速,准备绕过槐树底下那道拐角。
就在这时,拐角后面突然闪出四个青年,一字排开堵住了路。
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一根木棍,棍子头在地上拖着。
另外两个空着手,但手抄在口袋里,口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了什么。
领头的那个穿着件花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上,露出两条花臂。
左胳膊上纹了条歪歪扭扭的龙,右胳膊上纹了个看不清楚是虎还是猫的东西。
傅师傅看清几人来者不善,心里一咯噔,手把车把攥得死紧。
他脚下猛蹬了两下,想从他们中间冲过去。
这儿离他家大门只剩不到五十米,只要能冲过这道拐角,他就安全了。
花臂青年一个箭步蹿上来,一把抓住自行车后架,用力往旁边一甩。
傅师傅连人带车翻倒在石板路上。
自行车轮子朝天,还在空转,链条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傅师傅摔了个结实,手掌在石板上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他撑着胳膊往后退,脊背撞在翻倒的自行车上,退无可退。
“不干啥。”花臂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就是哥几个瞧你不顺眼,想卸你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