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伤员闹事的视频很快传遍网络。
最初的直播片段还在带节奏。
后面的完整视频却把事情翻得彻底。
网友把几个关键画面单独截出来。
轮椅男人躲棉签刺激。
拄拐男人指错受伤侧。
头缠绷带的人脱口说出横幅是自己修改。
这些画面不需要医学专家解释。
普通人也看得懂。
评论区迅速被愤怒淹没。
【拿伤残演戏太恶心】
【真正伤员还在维权，他们却收钱冒充】
【陆晨连一句重话都没说，全靠查体拆穿】
【所谓严重脑损伤，日期地点记得比我都清楚】
【这场直播是来送证据的】
省康复医学会也转发了医院情况说明。
【医学事实不能靠表演改变】
警方随后发布简短通报。
确认有人受雇冒充灾后伤员，在医院扰乱秩序。
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
通报没有立即公布方毅诚名字。
可网友已经从现场证词里听得很清楚。
舆论彻底失控的，不再是陆晨。
是方毅诚。
……
逃往外省的车里，方毅诚看着直播回放，脸色已经没有血色。
他没想到三个人会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那个蠢货会当场说出自己参与修改横幅。
开车的男人声音紧张。
“方总，网上都在找你。”
方毅诚没有回应。
他的手机接连收到消息。
账户冻结扩大。
短租公寓被查。
蒋志衡接受调查。
医院闹事人员交代。
每一条都在堵死后路。
副驾驶女人回头。
“前面可能有检查。”
方毅诚终于抬头。
“走省道。”
司机握紧方向盘。
“油不多了。”
方毅诚声音猛地提高。
“先下高速！”
司机被吓了一下，赶紧寻找出口。
可前方不远处，已经出现警车。
几辆车从不同方向靠近。
司机脸色瞬间白了。
“方总。”
方毅诚看向窗外。
“冲过去。”
司机没有动。
“那是警察。”
方毅诚伸手去抢方向盘。
车辆在路面上晃了一下。
司机急忙踩刹车。
后方警车迅速逼近。
扩音器里的声音清楚传来。
“立即停车，熄火，所有人双手放在可见位置。”
车内一片死寂。
方毅诚还想开门。
车门却早已被司机锁住。
司机声音发抖。
“我不想再跑了。”
方毅诚盯着他。
“你以为停下就没事？”
司机没有回答。
他缓慢熄火，把双手放到方向盘上。
车外脚步声迅速靠近。
……
方毅诚被抓获时，天已经黑了。
警方从车内查获多部手机，银行卡，伪造证书和储存设备。
部分设备里还有尚未删除的伤员名单。
名单按事故，伤情，赔偿金额和家庭状况分类。
家庭越困难，康复焦虑越强，越会被标记为优先对象。
这份名单让参与抓捕的警员都沉默了。
他们不是随机行骗。
他们专门挑最急，最怕，最缺钱的人下手。
董涛收到抓捕成功的消息时，正在江城市中心医院做最后一份笔录。
他看了一眼手机，起身走到急诊护士站。
陆晨刚从抢救室出来。
“抓到了。”
陆晨停下脚步。
“方毅诚？”
董涛点头。
“在外省高速出口附近，车和人都控制了。”
赵明正好站在旁边。
“这次是真控制，不是康复项目里的风险控制吧？”
董涛愣了一下。
沈小柠低头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