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锤看了白鹰三息。他转身抬手。
裂石团没有强攻。石锤看清了眼前这堵白骨长城硬吃高周波破甲锥不碎的底细，算准了强行推平西三区的伤亡数字。
队伍直接在三街之外就地扎营。不攻，不试。彻底围困。
夜幕降下。
裂石团副手带人沿外围街角部署。减速阵埋入地砖。高频感知网射向半空。阵眼线紧贴绿火岗哨最外沿绕行。他们不碰西三区的防线，只切断所有向外延伸的必经之路。只要白鹰分兵去挖冷库，他们就能根据频率空洞和触点变动，咬死入口坐标。
旧仓库内。
护卫队队长翻开账本，指着刚才画出的监控图。“出路全被咬死。暂缓勘探。”
白鹰在旧结构图上敲了两下。
“灰正照常准备工具。带四具重装去正街演练。做从正门强行出城的假象。”
队长皱眉退后。
白鹰拿起骨隔，低声问：“灰鸦。他们布的阵眼靠什么串联？”
骨隔里传来北区风声。
“地下水沟里的老铜芯导线。”灰鸦回答。
“不拆阵。”白鹰下令。“让它报错。”
凌晨两点。西三区北侧暗沟。
恶臭泥水齐腰。七只灰火骷髅刀尖入水，无声无息贴着沟壁滑行。
灰鸦走在最后。他没有越过地面的绿火警戒线。
一号灰火骷髅抬手。刀尖挑破水底防水胶皮。铜芯露出一截。二号灰火直接截断南街阵眼的连接线，转头接入东街感知网端口。三号四号同步剥壳。五号六号交叉嫁接其余线头。
半小时后。
裂石团营地中，警报仪猛烈长鸣。
副手惊醒。屏幕上，东街路段显示出三具骷髅的重甲频率。
石锤拔出战刀：“东街集合。”
队伍刚冲出营地。警报仪再响。
南街感知网同步亮起。刺目的红光表示有大批活物正在突围。
副手满头大汗，疯狂校准终端机。“频率错乱！北街没有任何红外反射，减速阵却全功率启动了！”
石锤止步。眼前的路口寂静无声。
西三区根本没有突围。他们被一套乱转的闭路监控锁死在街头。
“分三队。压住三条街头。”石锤咬牙切齿下达新指令。
原本严密的十二人编制，在三条空荡街口被迫拆散。
西三区内侧。老胡举着火把，带人搬起几大块水泥残垣。重重砸在原本暴露在外的地下排水口上。铁网焊死。绿火岗哨的界线直接向外推移一尺，把水沟入口划进内圈。
老胡拍掉手上的土。“西三区的盲点，补全了。”
另一头，护卫队队长从仓库最深处拖出两个全封闭木箱。他撬开盖板。油布剥开。里面是簇新的破甲弩箭。
陈六走过来，哑着嗓子问：“你平时不都死抠，非要留一箱备货让人心里有底吗？”
队长抓起一把弩箭，推进入匣。
“今晚全装进弩里，才叫有底。”
北区外墙。灰鸦没有通过暗沟直接回城。
他潜伏在废车阴影下，盯着裂石团营地后方。
分兵压制三街的石锤，身边只带了两个人。那两个人的枪口没有对着西三区。他们对着营地背后的旧楼群。
顺着那个方向，灰鸦抬头。
五百米外，十二层废楼边缘。
有三个影子站得很稳。装甲制式统一，肩膀位置全被灰布包裹，盖死身份标牌。他们没有靠近绿火线，甚至没有放出侦查设备干扰裂石团。他们手里的高倍率战术记录仪，只对准西三区的换防缝隙与石锤的阵型变动。
完全脱离前线冲突，冷眼旁观两方消耗。
灰鸦压住骨隔，声线极低。
“第三批人在暗处。他们没有同行，也没有接洽裂石团。他们在等。”
旧仓库木桌旁。
白鹰听完骨隔传报。他拿起桌上的笔。
笔尖落在出发时间表上。用力划掉原定的“凌晨四点”。
“灰正。”白鹰重新写下一行字。“裂石团下一次换防是六点。我们五点四十五分出发。”
废楼楼顶。冷风狂涌。
一名站在最右侧的黑衣人放下记录仪。他退回防风墙后。
从战术夹层里，他抽出一张泛黄的图纸底片。战术手电光圈打在上面。
图纸右下角标注着旧广播塔基座剖面。而在冷库位置那一个大红圈旁，写着四个加粗的黑字。
冷库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