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来的时候是往西,对吧,后来往南走了一会儿,然后又往东...”
排长看着指北针,随即再看向眼前河面:“往东没错啊!”
“又过河?”排副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对着自家队列喊了一声,“停!稍息!”
战士们停下脚步,纷纷看着自家排长和排副,脸上带着些怨念。
这巡逻都能走丢,咋当的干部?
排副也咬住自己手套将之取下,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指北针,又从背后的皮筒里取出一份行军地图。
虽然大雪天的看地图容易打湿,但这时候已经顾不上了,冰天雪地的在野地里迷路,等到了晚上气温会降到零下30度,到时候整排的人都得冻死。
不过对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依旧搞不清该往哪儿走。
因为能见度太低了,根本看不见参照物。
“要我说,先往西原路返回,再往北,最后再往东!”
排副说话的同时掸了掸落在地图上的雪花,将之卷好收起。
排长闻言转头看了眼西面,发现远处来时的脚印已经快被雪给盖住了。
这是边上一名老兵没好气地吐槽:“排长,这都是咱第四次走到哈拉哈河边上了!”
便有一新兵眼睛一亮:“俺们村里老人都说,遇着鬼打墙,童子尿能破呀?”
排长没好气地斜了新兵一眼:“别扯犊子,咱们队伍里不兴这个!
再说了,这一路过来你们也没少撒尿啊,咱们排哪个不是光棍儿,哪个没童子尿?”
说话的新兵愣了一下,然后左右看看:“不是,俺入伍前儿都娶媳妇了,你们没娶啊?”
场面顿时安静,所有人都直直地看着那新兵。
还真别说,这新兵已经二十来岁,而有几个老兵还只有十七八岁,甚至排副都比那新兵年纪小。
他们隶属于新编第五方面军,主要由一军团第1师,十五军团75师,原29军143师,以及抗联主力为核心骨干,加东北军兵员合编而成。
重新编组之下,一些不合格的兵员肯定都遣返了,重新招募18到25岁的优秀兵员。
还真别说,按现在阶段标准,地方部队内不合格的兵太多,不说那些有不良嗜好的,光是年纪小的就占比很大。
很多都不满16岁,且基本都是逃荒的时候被强征进军队,这些孩子的安置也花费了大力气,能找到家人的都送回去,暂时找不到就只能由当地军区照顾。
筛掉年纪小的,重新招进来的基本就都成家了,有的都生娃了,这年头结婚早,很多十五六岁就张罗着终身大事了。
“咋的?都看俺干啥?”
感受到战友们的眼神比身边落下的雪花还冷,新兵咽了咽口水:“俺村里倒也有几个姑娘还没嫁,我也还有个差两岁的妹妹,给哥儿几个张罗张罗?”
“舅砸!”排副当即眼睛一亮,从兜里掏出烟和火柴,“舅子哎,抽烟!”
“你上一边儿旯去!”排长没好气地按下排副的手,“先走出这鬼打墙,回去再说行不?”
排副依旧凑到那新兵身边,偷偷将烟塞进对方裤兜里。
随即又建议道:“用对讲机联系一下上级,营部有两只大狼狗,能找着我们。”
排长闻言看了看四周,咂吧着嘴:“先自个儿走吧,实在不行再联系,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