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先前那侍卫便带着张良到了偏厅门口。
随后侍卫站定朝着里面指了指,低声说道。
“家主他们就在里面,先生直接进去就行。”
听闻,张良朝着侍卫微微拱了拱手,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开了面前的门。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张良便感觉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张良进屋之后,直接反手把门关严。
随后他自顾自的解开身上的蓑衣,丝毫不顾及周围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将蓑衣拿到手上之后,他先是淡然的扫了一圈周围的老者,最后才将视线定格在景老身上。
“韩国故臣张子房,见过诸位长者。”
说完,张良又朝着众人深深行了一礼。
屋内的众人并未因为他是亡国旧臣就露出什么轻视,毕竟在座的,哪个不是?
暴躁老头看着张良的脸,轻轻叹了一声。
“子房快起吧,当年博浪沙一击,天下震动,只可惜未能诛暴秦。”
“韩国遭难,你能活下来,已是不易。”
景老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受了这礼。
但他没顺着暴躁老头的话去叙旧,直截了当地开口试探。
“子房,老夫听闻你前些日子去了会稽。”
景老的目光微眯。
“项梁那只老狐狸,一向无利不起早,不知他给了你几分薄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死死盯着张良的表情。
张良早料到景老会有此一问,但却没想到见了面之后第一句便是这个问题。
而他也没有顺杆往上爬去吹嘘自己如何说服了项氏,反而苦笑了一声,轻轻摇头。
“项公行事谨慎至极,良在震泽水寨外吹了数日冷风,项公才勉强答应见了一面。”
他顿了顿。
“至于薄面......”
张良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项公只让良喝了一杯温水,听良说了几句话,便以‘时机未到,不可妄动’为由,将良打发了。”
没错,张良并不打算直接与众人透露与项梁的约定,反而先将自己放在了较好把握的弱势位。
而他,也准备真假参半的先解释一番。
听到这番话,景老与胖老头隐晦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暗自点了点头。
张良的这番说辞,恰好与项梁回信中那含糊其辞的态度对上了。
这反而让景老放下了大半的戒心。
暴躁老头皱了皱眉。
“但既然项梁不愿出头,那你来我关东,又是为何?”
张良看向众人,先前的无奈一扫而空,当即话锋一转。
“项公虽未明言相助,甚至将良赶出了水寨。”
他的视线一直放在景老身上。
“但在良临行之前,项公却让项伯亲自划船,将良送出了震泽。”
偏厅内的空气凝了一下。
让项伯亲自送......
这可不是赶人的做派。
张良看出了众人眼中的微妙变化,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紧接着又抛出了一句话。
“不仅如此,项公还托良给关东的诸位带了一句话。”
景老的手指停在了案面上,身子不自觉地前倾了几分。
“什么话?”
张良目光灼灼地看着景老。
“项公说......”
他的声音响彻在安静的偏厅内,传到众人耳中。
“‘江东之水,尚能藏蛟;关东之土,可有伏龙?’”
(我知道大家可能不爱看支线剧情,emmm,那我就加快一下速度,大概十月一二号左右,最晚3号,008号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