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檀香,扑面而来。
李道明抬眼看了下墙上的老式挂钟,距离他进入刀锋副本,不过才过去十几分钟。
“还好,这次刚好突破到了地师中期。”
李道明低声笑了句。
他走到里面去,简单洗漱过后,换了身干净的月白衬衫。
神台上的三清像神色安然。
李道明取出三炷清香,就着烛火点燃,双手持香躬身拜了三拜,随手将香插进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在静谧的夜里缓缓散开。
“金毛玲的头七还有四五天,正好中间空出空档。”
他一边往卧房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金毛玲的事不急,头七回魂夜才是正日子,中间这几天正好休息一下。
李道明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没一会儿便沉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他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老街的喧闹声就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李道明准时醒来,洗漱过后走到店门口,抬手抓住卷闸门的拉环。
“哗啦——”
金属摩擦声响起,卷闸门缓缓升起。
清晨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空气里带着晨露的湿气,混着街边早点摊的粥香,清爽得很。
他拿过扫帚,扫了扫门口飘落的几片梧桐叶,又回身擦了擦柜台。
紫砂茶壶里重新投了熟普,沸水冲下去,醇厚的陈香慢慢散开。
刚倒出第一杯茶,店门口就晃进来一个人影。
“李老板,挺早啊。”
来人穿一身藏青色对襟短褂,正是隔壁开纸扎铺的陈扎纸。
大叔的精神头不错,眼睛有点红。
看样子是昨晚熬了半宿扎纸人。
“陈老板,早呀。”
李道明笑着抬了抬下巴。
“要不进来坐坐,喝杯茶?”
“不了不了,刚熬完一批纸扎,出来透透气。”
陈扎纸摆了摆手,晃晃悠悠回了自己铺子。
李道明靠在柜台后,指尖轻轻敲着杯沿。
没过十分钟,店门口就出现了一道慌慌张张的身影。
那人三十多岁年纪,戴一副眼镜,穿一身皱巴巴的蓝色短袖。
额头上全是汗,头发也乱了几缕。
他走路踉踉跄跄,时不时还回头往后瞅两眼,活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最醒目的是那张脸——和楼南光几乎一模一样。
李道明抬眼的瞬间,心里就咯噔一下。
呦呵,新的剧情又找上门来。
眼镜男在店门口快速的走了进来。
“呼……呼……”
一进门,他先扶着柜台大口喘气,掏出手帕不停擦额头上的汗。
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也顾不上推。
李道明放下茶杯,语气平稳地开口道。
“这位先生贵姓?
你是来买香烛,还是有别的事?”
“道长……道长你好。”
眼镜男喘匀了气,连忙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
“大家都叫我阿威。
我……我想问问。
你这儿……会不会画符?”
他一边说,一边左右扭头打量店里的角落,跟做贼似的,生怕被人听见。
“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