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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章 知否68(1 / 2)

“民权,是最难的一步,眼下先做基础的事,兴学、开民智、办报纸、修律法。”

时苒将计划徐徐展开,既然要从封建过渡到民主,就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而之前根据宋朝的情况重修删补的秦律,便是最关键一点。

“朝堂上则借这次科举案,把那些抱团的旧党拔掉,腾出位子来给能干事的人。”

“借着女子科举和百家兴学,把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打掉,民权不是一蹴而就的,得先让人站直了,再说怎么走。”

“民生,是根基。”

“土地、粮食、工厂、商路,没有这些,前面两条全都不稳,先清丈田亩,平均地权,让耕者有其田。”

“再在北方和海外多设工坊,安置流民,等百姓的日子真好了,那些旧礼教、旧规矩一一废除,这条路算是铺好了。”

“若朕真做成了呢?”嬴政忽然问。

他偏过头,少年的他,眉眼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到那时,还会有人骂你是妖道,骂朕是暴君吗?”

时苒愣了愣,然后大笑起来:“不会,因为从我们之后,不再是成王败寇的英雄史观,而是人民史观。”

嬴政也笑了,那笑容清浅,却难得透出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锐利。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初见少年秦王时,他眼中的灼热野心。

“很好,那便一步一步来。”

时苒站在他面前,重重地点了下头。

嬴政知道,这条路凶险万分。

可这世间,能陪他走这条路的,也就只有一个她。

嬴政再次看向窗外,从这里,能看见宫墙巍峨。

因为他信她。

一如当年,他信。

所以时苒是什么身份,她不愿说,他便不问。

一辈子的君臣知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有多难得。

嬴政微微阖眼,像是在消化时苒的话,过了许久,他低声道:“大宋的底子,比大秦好,还有你这样的能臣。”

时苒听见能臣两个字,眉毛一挑,似笑非笑:“你这是在夸我?”

嬴政哼了一声:“别得意得太早,变法才刚开始,往后有的是硬仗要打。”

“怕什么,我陪你打。”

嬴政看着她,目光微动,片刻后移开,重新坐回御案后头,便开始谈三民之事。

现在的变法,是依靠皇权。

先要把土地从世家手里拿出来,分给种地的人,把读书做官的门打开,让有本事的人进得来。

然后要扩大版图疆域,开启民智,开放思想,科技起步。

等有人觉醒,到那时,有关新的制度基本都框定好了。

而根深蒂固的皇权,也需要时间来淡化。

先民主,然后播下无产共产的种子,再让它们慢慢发芽。

毕竟推行这些,是彻底的颠覆,是改天换地。

所以铺路的时候,必须要有个皇帝。

为什么,因为要杀人。

一旦对土地动手,就是掏那些世家贵族的命脉。

毕竟资源就这么多,蛋糕就这么大。

仗着祖上余荫庇护,以家族制、族群制在不断扩张垄断。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的事就在上演。

超过八成的人身处需要讲背景讲人情讲利益交换的阶层,很难挣脱这些层层禁锢。

这么多年,这群人就一直在研究,怎么让血食乖乖听话不造反,怎么让猎物心甘情愿地奉献,怎么让蝼蚁永远都是蝼蚁,怎么保证自己在这个食物链的利益。

家中财帛粮食土地不知道囤了多少,但宁愿喂狗,也绝对不可能分予家奴。

谁叫他爷爷、太爷爷们立的功,他们流的汗都比血红呢。

不过嬴政现在磨刀霍霍,杀了一批人,剩下的人赶紧把尾巴收起来。

能盘下那么大家业,傻子没几个,也是明白怎么断尾求生的。

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再慢慢收拢。

先化生带动后化生嘛,谁叫他们不是胎生卵生,乃是肉身成圣的化生呢。

大不了卷钱远走他乡,美其名曰,让汉人再次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