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这边安定好后,她就动身回去了。
几年没见,时官已经长成半大小子了,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长衫,眉眼干净,但眼神里有一种淡淡的安静。
时间过得真快。
她忙得脚不沾地,这些年就没睡过几个整觉,偶尔见他也是匆匆一面,这几年更是大部分时间各处跑,一眨眼,人就长这么大了。
“时官都长这么大了。”她笑了一下,“过来。”
时官抿着嘴走过来,站定,很轻地喊了一声。
“姐姐。”
白玛端着茶过来,笑着说:“小官这些年一直跟着拂林和族人训练,越长大,性子越安静,平时不是练身手,就是看书,你是不知道,每次和拂林说起你,这小子就竖着耳朵听。”
时苒笑了一下,打量时官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每根手指都练了发丘指。
察觉到时苒的视线,时官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动了动,耳朵尖红了。
“小时候还挺爱笑,这会儿怎么不笑了?”
时官忍不住看向时苒,对上时苒的笑眼,他忍不住露出一个浅笑。
她从怀里掏出一串珠子,材质很特别,似玉似木,颜色深沉,泛着温润的光泽。
“见面礼,之前就想给你的,但一直抽不出时间。”
时官接过那串珠子,手指触到珠子的瞬间,心头升起一种莫名的酸涩,怎么都压不下去。
“谢谢……姐姐。”
“都叫我姐姐了,就别站着了,来,坐。”
时官沉默地坐在时苒旁边,低头把那串手串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贴身装好。
白玛隐约觉得小官今天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想。
毕竟小官一直都很敬仰时苒,难免有点局促。
就连她,有时候面对时苒也会放不开。
“我听说你俄语学得很好,之前苏联来的专家走之前和我提过,说你在理工这方面很有天赋,想不想出去留学?”
时官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他看着时苒,眼中流露出一丝执拗。
“姐姐想让我去吗?”
白玛有些惊奇地看着他,作为母亲,她太了解自己的孩子了。
小官这不对劲。
时苒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想你去,苏联那边工业发展得很快,你也有天赋,去那边学习,对你受益匪浅,等你学成回国,也能提升国力,不至于让我们被动地和西方周旋,还是你想去其他国家?”
时官的神色有些落寞,声音低了下来。
“我想跟着你,你说过,让我当你的兵。”
时苒眨眨眼,她确实说过这种话,没想到这孩子一直记着。
“没想到你还记着。”
“我一直记着。”
时苒心里叹了口气,都说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
这叫姐,心思也不单纯啊。
她转头看向白玛,“我觉得小官留学比较好,他很有天赋,要是被埋没了,很可惜。”
白玛笑了笑,这些年她学医,从医疗队一点点干起,早就不是那个在雪山里的少女了。
“小官,你自己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