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靠在重楼的翅膀根,被大佬牌“健胃消食”服务按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个不倒翁。
她正迷迷糊糊地盘算着明天早上是吃烟熏蝗虫还是碳烤蜥蜴,远处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
“呜……呵呵呵……桀桀桀桀……”
那声音根本不像任何正常动物能发出来的,尖锐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像是无数个疯子在黑暗中同时狂笑,笑得撕心裂肺,鬼哭狼嚎。
苏娇娇一个激灵,瞬间惊醒。
救命!这是什么鬼声音!
大半夜的,谁家开席笑成这样啊!
重楼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就有了动作。
他停止了帮她揉肚子的动作,修长的脖颈猛地立起,原本放松下垂的黑色冠羽根根倒竖,进入新的警戒状态。
苏娇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按了回去。
苏娇娇好奇地想从重楼的翅膀下面探出头去看,结果她刚一动,就感觉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翅膀,收得更紧了。
“咯呜?”
大佬,干嘛呀?
苏娇娇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蒙了,刚想挣扎,那阵疯癫的笑声就更近了。
“桀桀桀——嗬嗬嗬——”
苏娇娇的好奇心瞬间被恐惧浇灭。
好家伙,这动静听起来就不太正经。
她立刻缩回脑袋,乖乖地躲好。
焦黑的土地上,十几道壮硕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汇聚。
是非洲草原夜晚真正的主宰之一——斑鬣狗群。
它们赶走了还在撕咬野兔尸体的黑背胡狼,毫不客气地接管了这片火后的自助餐厅。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混合着它们进食时发出的争抢和怪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
伪装车内,三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红外摄像机将焦土上的一切都拍得清清楚楚。
“来了来了,‘清道夫’军团来了。”老顾压低声音,语气里却透着兴奋,“火灾后的第一波饕餮盛宴结束,现在是属于夜行者的狂欢。”
阿飞的镜头死死锁定着下方那群斑鬣狗,低声说:“这群家伙可比白天的猛禽难缠多了,真正的机会主义者,而且毫不挑食。”
画面里,一只斑鬣狗用它那强有力的下颚,轻而易举地就咬碎了一只猎物,发出的声音让人心惊。
金合欢树上,重楼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站在横枝上。
外面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还在继续,可被他这样严严实实地护着,那些恐怖的声音仿佛都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苏娇娇甚至还有闲心,悄悄把脑袋在他柔软的腹部蹭了蹭。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护着她的重楼,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态。
苏娇娇心里一紧,刚想发问,头顶的天空,就掠过了一道无声的巨大阴影。
那道阴影滑翔得悄无声息,完全没有猛禽飞行时应有的破风声。
一只体型庞大的黄雕鸮,凭借着羽毛边缘特殊的消音结构,如同黑夜的死神,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不远处的另一片焦土上。
它同样是来享受这场火后盛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