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突兀响起。
青鹤整个身体瞬间僵在了床上,保持着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动都动不了。
没错,他脖子又抽住了。
可悲凉的哽咽声依旧止不住的从他喉咙里溢出来:
“廷首……”
顾苍听见这一声脆响,嘴角狠狠抽了抽,连忙急声开口道:
“兄弟,稳住,你等我过去,你现在就保持这个姿势别动,要是再来一声咔嚓,我真怕你直接死在我面前了。”
青鹤哽咽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哥,我没事,你……你先看看廷首……”
“别慌啊兄弟,我马上挪过去。”
“你这么想啊兄弟,若是白决真的身死的话,那救我们的人为何还要白费力气将他的伤口包扎呢?”
“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说话间。
顾苍开始试探着挪动自己的身体,伤口崩裂的剧痛让他额角青筋直跳。
可哪怕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但只要能挪得动,他就已经相当满足了。
随着身体的蠕动。
顾苍先看清了右手边躺着的两人,正是吕平和铁锹。
他又朝着左边望去,依次是章徊、青鹤,还有林沐。
看着兄弟们一个个都裹得像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
顾苍猛地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狠狠撑起了上半身。
几处伤口同时崩开的剧痛,险些让他直接晕过去,豆大的虚汗顺着额头不停往下掉。
不知蠕动了多久。
他终于挪到了青鹤身侧。
二人四目相对间,顾苍一个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兄弟,你可别怪我笑啊,你现在这副样子,谁看了都绷不住。”
没等青鹤开口。
他已经抬起崩裂了伤口的左手,动作极其艰难地朝着林沐的鼻间探去。
这一刻,顾苍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一干二净。
他在心里不停默默祈祷,希望青鹤所说的只是他的错觉。
直到他的手触到那一丝微弱温热的鼻息后。
顾苍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可他没来得及放松,又立刻神色凝重地扣住林沐的手腕探起脉搏。
直到确认脉搏跳动平稳后,顾苍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开怀的笑意。
他转头对着眼眶泛红的青鹤咧嘴一笑:
“别哭了,兄弟,一会你要是给他哭走了咋整?”
青鹤通红的双眼猛地愣住,满是哽咽的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
“顾……顾哥……你……你的意思是……廷首还……”
“对!”
顾苍直接语气坚定地打断了他:
“白决的呼吸和脉搏一切正常。”
说话间。
他又艰难地抬手指向林沐的胸口。
“而且!他的心脏不是好好的吗?也没被贯穿啊?”
“你是不是昏迷的时候做了噩梦,自己脑补白决被一剑刺穿了心脏?”
“啊!?”
“不是!?”
“卧槽!?”
“廷首……又活了!?”
青鹤歪着脖子,语气断断续续地开口。
原本满眼的悲凉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崇敬,哽咽的声音也一下子染上了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