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么没规矩。”
“是我管教不周,让主人见笑了。”
维恩抬手,一道薄薄的水幕无声散开,将这一桌笼在其中。外面的人看过来,只见水汽氤氲,连人影都模糊了。
他这才重新看向斯里安。
“我记得当时安排过你,让你伤愈之后来王都报到。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来找我?”
“主人恕罪。我当初确实往王都来了,但半路遇到了一场迷雾转移,被卷到了王国东境之外。那地方荒僻得很,我花了不少时间才摸清方向,重新走回来。”
“迷雾转移?”维恩重复了一遍。
迷雾转移,维恩以前听说过。
这是大陆上一种罕见的自然现象,连资深法师都避之不及。
没想到竟然能让斯里安遇上了,而且还安全的走了出来。
“你运气倒是不错。”
听这维恩的夸赞,斯里安苦笑道。
“主人,我运气还真谈不上好,相反,要说倒霉到了极致才对。”
“哦?怎么说?”
“从迷雾里出来没几天,我就撞上了一群堕落的圣骑士。那帮人不知从哪得了邪术,实力不弱,我寡不敌众,被他们抓了回去,差点清白不保。后来趁他们内讧的间隙找到机会,才勉强逃了出来。”
维恩话锋一转。
“既然你后来到了王都,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侯爵府不难找吧。”
斯里安沉默了一瞬。
“主人,不是我不想去找您。我在路上因为见义勇为,结了不少仇家。有些人盯上了我,一路跟到王都。我初来乍到,又不知道主人这边的底细,怕贸然上门会给主人添麻烦,就先在外城隐姓埋名地躲了下来。”
“我原本想着把尾巴收拾干净就去找您,结果没想到……我仇招惹的仇家在王都里也有人,我反倒越来越不敢露面了。”
维恩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那你到底招惹了谁?能一路跟到王都,还把你逼得不敢露面?”
斯里安苦笑着摇了摇头:“主人,实话说……我自己也不知道。”
维恩眉头微挑。
斯里安继续道:“当初从迷雾里出来之后,我在路上救过几批人,也得罪过几批人。但那些人大多都是地头蛇、散匪,成不了气候,我有把握应付。真正麻烦的是另一拨人。”
“那拨人是什么来路?”
“我也不清楚他们的底细。”斯里安说,“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纹章标记,武器也都是常见行货,看不出门派和所属。但他们追踪的本事极其古怪,总能找到我的落脚点。我换了三次路线、四次身份,每次不出十天就被他们咬上。”
“交手过吗?”
“交过两次。”斯里安神色凝重,“领头那人戴着半张银纹面具,说话声音很沉,像是用了变声术。他手底下的人清一色四阶起跳,打法默契,明显是训练有素的队伍,不是普通散兵游勇。”
“在我夺下他的一只手套之前,我连他们追我的原因都不知道。”
斯里安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只叠得整齐的深灰色手套,递到维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