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野也笑了,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又继续说道:“哦对了,还有个事跟你们说一声,前两天我见过县长了,跟县里达成了一些协议,以后酒厂的扩建就交给县里了,全由县里全权负责,但咱们得让出一部分股份给县里。”
说到这,孟野顿了顿,看向李三炮和陈师傅:“你们觉得有没有问题?”
李三炮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我无所谓!反正我跟手底下的兄弟们跟着大哥有饭吃就行,钱多钱少那都不叫事!”
陈师傅也耸了耸肩,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我也无所谓,只要别耽误我烧酒,让我天天有酒烧,股份分出去多少都行。”
孟野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连说了几个好字,看着两人的目光里带着欣慰。
他刚要转身去休息,又想起一桩事来,转过头叮嘱道:“哦对了,还有个事,你们给我记好了。”
他看向李三炮,脸色认真了几分:“过段时间,来谈合作的人也好,各地供销社也好,你们一定要跟他们说清楚,无论是霸王烧还是虞姬叹,价格必须全部统一,严格按照咱们定好的价格售卖!千万不能出现哄抬物价的情况,这事关酒厂的招牌,马虎不得!!!”
李三炮收起笑容,正色点了点头:“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孟野嗯了一声,琢磨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三炮,明天你去一趟县里供销社,找李主任问问,看从什么渠道能搞到大卡车,咱们酒厂以后货了,肯定要往外送货,到时候没有运输的车可不成。”
李三炮认真的点了点头,一一将孟野交代的事记在心中。
把这些事情都交代完了,孟野这才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行了,剩下的事你们看着办吧,三炮,一会儿整点好酒好菜,好好安排安排这位小兄弟,我忙活一天实在困得不行,先去睡了。”
说罢,他转身朝后院的宿舍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朝那司机笑着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推门进了屋。
李三炮目送孟野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转过身来,一巴掌拍在司机后背上:“走走走!兄弟!别愣着了!咱俩今晚上好好喝一顿!”
此时孟野已经躺在了床上,说实话,他是真累了。
这一天从早跑到晚,医院、供销社、王爷爷家,又连夜颠了三个小时的车赶回酒厂,这会儿一沾枕头,眼皮就跟灌了铅似的往下沉。
他连衣服都没顾上脱,往床上一倒,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孟野便习惯性的起了床。
这是多年在部队养成的习惯,甭管头天多晚睡,到了点眼睛自动就睁开。
他躺在床上缓了几秒,听着窗外鸟叫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抻了个长长的懒腰,浑身的骨头啪啪响了几声,这才坐起身来。
推开宿舍门,厂房里静悄悄的。
酒钢边上支了一张桌子,碗筷杯碟横七竖八地摆着,看样子昨晚那顿酒喝得是够尽兴的。
孟野笑了笑,也没吵醒任何人,活动了一下肩膀胳膊,便出了厂房大门,朝着自己那辆吉普车走过去。
之前走得急,还没等出酒厂就出了毛病,一直没来得及修。
眼下正好有空,他想着好好检查检查,看到底是哪个部件出了岔子,能自己动手的就顺手修了,省得回头用车时再耽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