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见他。"
苏清浅的声音依然平静。
"见了面，很多话说不了。隔着面纱说，反而干脆。"
秦无霜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那我替你传句话。你留个传音符给他，让他知道是你要他帮忙的。"
苏清浅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石室角落的案几旁边，拿起一枚空白的玉符。
她对着玉符停了几息。
然后她输入灵力，说了三句话。
说完之后，她把玉符递给秦无霜。
秦无霜接过来握在手心里，没有当场激活。
"就三句？"
"够了。"
苏清浅重新坐回矮榻上，端起那杯已经续过三次的茶。
秦无霜看着她那副"我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的表情，没有再追问。
她站起来，把传音符和筑基丹都收好，朝甬道口的方向走了两步。
"叶琳那边我会安排好。你安心等消息。"
苏清浅坐在矮榻上，端着茶杯，点了点头。
秦无霜推开石门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暮色把远处的山影浸成一片深沉的蓝灰色。
她沿着石阶往下走了几步，在山道拐角处停下来。
从怀里掏出苏清浅给的那枚传音符，翻看了一下。
青白色的玉面上有一层极淡的灵力波动。
她想了想，没有激活。
这是给谭啸天的。
她得亲手转交到他手里。
她把传音符重新收好，加快了脚步，朝着暗纱城的方向走去。
当天夜里。
暗纱城东街，那间不大的丹药铺子里。
秦无霜坐在柜台后面，叶琳坐在对面的凳子上。
秦无霜把那只小瓷瓶放在柜台上，推到她面前。
"给你找了一份活。"
叶琳拿起瓷瓶翻开瓶塞看了一眼。
"筑基丹？"
"对。"
秦无霜靠在椅背上，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风吟仙子。还灵草。秘境。任务。
她没有提苏清浅的名字，只是说"一个我需要帮忙的朋友"。
叶琳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把瓷瓶握在手心里。
"她为什么选我？"
"她说练气期的修士里，你办事靠谱。"
叶琳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收好瓷瓶。
"行。我接。"
秦无霜看着她，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进了秘境小心。活着回来。"
叶琳点了点头。
秦无霜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谭啸天也会进秘境。你到时候可以跟他一起走。"
叶琳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他也在？"
"对。他也报名演武会了。"
秦无霜推开门走了出去。
叶琳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握着那只瓷瓶，看着门外的夜色出神了一会儿。
她想起在地球上那些事。
想起叶彪死时的场景。
想起她一度误会是谭啸天害死了她哥哥。
后来真相大白了，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声对不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筑基丹，收进怀里。
然后站起来，把铺子的门板一块一块合上。
夜色越来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