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的回应都是摇头。
少数几人的回应是"请稍候"，然后就站到旁边等着了。
那些人穿着明显更体面一些的衣袍，脸上的表情也比那些被拒绝的人多了一份从容。
谭啸天观察了一阵之后，大概明白了这里的规矩。
先报身份。
出身、门派、头衔、姓名。
四样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有大门派撑腰的，被请进去等着。
出身一般或者干脆是散修的，直接被拒。
他靠在那棵老松树上，看着一个又一个求见者上前报身份，然后退下来。
大多数人得到的都是摇头。
偶尔有几个人被请到旁边站着，但等了半天，那扇石门始终没有打开。
谭啸天注意到一件事。
那些被允许在旁边等的人，都是提前派了弟子过来知会过的，他们有预约，通报一声只是走个形式。
那些临时过来的，甭管门派多好听，通通摇头。
他看了一会儿热闹，在人群后面站定了。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口了。
"在下谭啸天！求见风吟仙子！"
声音不大。
但他的嗓音带着一种从非洲沙漠里喊过无数次命令的穿透力，在安静的林间空地上异常清晰。
至少二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那眼神很一致。
先是惊讶。
然后是困惑。
最后变成了一种不加掩饰的鄙夷。
"这人谁啊？"
"谭啸天？没听说过。"
"不报门派，不报出身——''
"八成是从哪个小家族出来的。没见过世面。"
谭啸天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他看着那扇石门，等着回应。
那两个守在门口的女弟子也看了过来。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像是在对传讯法器说着什么。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
穿着暗红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雕着铁锤图案的令牌，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怒意。
正是那两个猥琐修士提到的炼器门长老。
"你是什么人？"
那人走到谭啸天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这里不是你这种人闹着玩的地方。"
他转身看向那两名女弟子，语气带着一股讨好的怒意。
"二位仙子，此等狂徒不必理会。在下这就把他轰走。"
他转头看着谭啸天，目光里那种"识相就赶紧滚"的态度毫不掩饰。
"自己走，还是让我送你？"
谭啸天看着他，没有动。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
但他没有动手。
因为那两名女弟子旁边的石门，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响。
门开了一道缝。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扇石门。
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像是从洞府深处照出来的。
然后又合上了。
没有人出来。
但那道门缝开了又合，已经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安静下来。
谭啸天看到那扇石门开了一道缝的时候，心跳快了半拍。
他捏紧又松开了拳头，目光没有离开那扇石门。
他喊的那一嗓子确实有点突兀。
但他知道刚才那声"求见"已经传进洞府里了。
不管结果是什么。
至少那个声音，已经传到她耳朵里了。